“什么?”凑崎纱夏走了过去,念出了上面的字,“电影票盲盒?”
“内,只需要用原票价三分之一的价钱就能看一部电影。”前台服务员解释。
虽然电影票的钱对两人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但这种未知体验很是难得。
“要试试吗?”裴惜言从她的眼里看出了心动。
“可以啊。”凑崎纱夏点了点头。
裴惜言买了两张票,票面上只有座位号,没有任何电影的说明,处于绝对保密。
“惜言你说会是什么电影呢?”凑崎纱夏打量着票,试图在上面看出一些玄机来。
“Sana有什么不想看的电影类型吗。”裴惜言问。
“我其实都还好啦......”凑崎纱夏吐了吐舌头,“除了恐怖片。”
艺人属于是飞机的常客,有一些长途飞行总会无聊。于是有次凑崎纱夏就和成员在飞机上看起了恐怖片,结果因为太恐怖,她被吓到大声尖叫,客舱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了,当时她丢脸到都想从飞机上跳下去了。
从此凑崎纱夏对恐怖片都有些敬谢不敏。
“应该不会是恐怖片的。”裴惜言安慰。
检票进场,走进影厅,凑崎纱夏发现偌大的影厅没有多少观众,乍一看像是成了一间私人影院。
正常又不正常。
裴惜言清楚这些都是不正常的,因为所谓的“电影盲盒”计划都是设计师搞的,影厅也被他们给承包了,那些观众都是设计公司的员工假扮的。
电影也是设计师特意准备的,他还专门保密没有说,所以裴惜言也不知道看的是什么电影,只是听他说特别适合情侣两个人看,很能促进双方的感情。
两人找到座位坐好,影厅的灯光很快熄灭了,阴森的片头开始登场。
裴惜言总算知道准备的是什么电影了。
“是恐怖片吗?”察觉到了不妙,凑崎纱夏缩了缩脖子,将身边裴惜言的手臂挽的更紧了。
“我们现在走也可以的。”裴惜言侧眼说。
电影不是必须要看的,只是约会中的一项过程,真正的重点是晚上。
“来都来了,怎么能放弃呢。”凑崎纱夏摇了摇头,“而且只要有惜言在我就不会怕。”
感受到手被裴惜言握的更紧了些,凑崎纱夏微笑着把脑袋枕到了身边的肩膀,红棕色的长发瀑布似垂落。
片头播完,电影名出现,《昆池岩》。
这是去年上半年上映的一部恐怖片,裴惜言有看过,讲述的一群探险主播到所谓的荒废精神病院弄虚作假想吸引人气,结果遇到了真的怨灵。被誉为半岛近几年最恐怖的恐怖片。
的确很恐怖,过程中凑崎纱夏被吓的呜咽声不断,小脑袋瑟缩在裴惜言背后,只敢眼睛露出一条小缝在外面。
小狗害怕的时候也会想咬点东西,于是裴惜言的肩膀就成了她的临时磨牙棒。
咬的倒是不重,有些痒痒的。
与之相反,裴惜言全程很淡然,他不害怕鬼神之类的,唯一害怕的可能就是苦。
当时裴惜言是陪裴珠泫看,她会和凑崎纱夏一样缩在他的后面偷看,明明过程被吓的不得了,但结束之后还是会装作一幅“这电影也就这样”的表情。
或许她们两个会很有共同话题吧,裴惜言忍不住心想。
当电影名场面,眼球漆黑的苍白女鬼冲着镜头唱rap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肩膀上牙齿的力度都加大了不少。
或许这就是设计师想象中的增进感情吗?他想。
电影最后,随着直播间画面一阵波动,真相被揭开。前面吸引他们不断深入探索精神病院的热度都是怨灵的弄虚作假,现在真正的观众评论开始出现,疑问这个直播间的主播到底去哪儿了。
“其实这个电影还蛮好看的。”随着末尾字幕放送,凑崎纱夏也松开了口,评价了一句。
“那要再看一遍吗?”裴惜言玩笑,“我们还有时间。”
“不用了!”凑崎纱夏咽了咽口水,很果断地拒绝了,
“有些电影只适合看一遍!”
看再多就不礼貌了!
......
冬天的太阳落的很早。
电影结束后,裴惜言和凑崎纱夏坐电梯来到了世界塔118层,这里有着首尔最高的瞭望台,“Seoul Sky”。
几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让整个视野一览无余,夕阳在远方下坠,楼宇和江面由远到近都披上了一抹橙。他们脚下也是透明的玻璃,能看到底下垂直的街景,下面的行人和车辆来来往往,特别的视角像是人类观察着蚂蚁,又像上帝观察着世界。
这种高度一些人看一眼估计得头晕目眩半天,但凑崎纱夏一点事没有。
她没有恐高症,要是换成裴珠泫来这里,可能连玻璃都不敢踩上来,只敢待在地板不透明的区域,像一只瑟瑟发抖地鹌鹑。
此时此刻,凑崎纱夏看着远方的夕阳,只剩一半的太阳在她的眼瞳里一点点下落,光将她的眼睛映成了瑰丽的金黄。
裴惜言盯着她的眼睛,世界存在有了三份瑰丽。
“今天天气真好。”凑崎纱夏轻声说。
如果不是晴天的话,就看不到这么美丽的日落了。
“以后会有很多个好天气的。”裴惜言认真说,“我们可以一起看很多场日落。”
凑崎纱夏扭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也流淌有浅金,像是承诺具现化之后的颜色。
“拉勾。”凑崎纱夏笑着向他伸出了小拇指。
“内。”裴惜言微笑拉上。
指节相碰,“指きりげんまん、嘘ついたら針千本飲ま~す!指切った!”
“我们立下的是切掉了小手指般坚定的誓言,谁要是违背誓言,就要挨一万次拳头,吞一千根针。”
这个熟悉的誓言让裴惜言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梦里的小船,和凑崎纱夏的最后一面。
两幅画面逐渐重叠,当时走向小门的背影逐渐模糊,变成了现在面前清晰的凑崎纱夏。
“华夏有什么拉勾的誓言吗?”大拇指按印之后,小拇指还没松开,凑崎纱夏又问,
“两个誓言加持会更正式一些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裴惜言轻声回答。
“变了的话会怎么样?”
“会变成Sana。”他开了个玩笑。
“呀!为什么会变成我啊?”凑崎纱夏不能理解,但也觉得不是什么好话,拍了拍他的手臂,“你正经一点。”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裴惜言看着她,说出了后半句,“变了的话......”
“就罚我品尝一辈子的苦涩吧。”
话音刚落,窗外的夕阳彻底落下了,整个世界暗了一瞬,像是为这个承诺按下了最后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