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平平淡淡的，却像一盆凉水将柳智敏心里仅存的一丝幻想给浇灭了。
有人说爱情的概率是一半一半的，一半在于你喜欢他，一半在于他喜欢你。一半是一见钟情，一半是日久生情。
很不巧的，她都只占了一半。
柳智敏想说些什么，可话像是被水泥堵在了喉咙，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憋了好久才出来一个硬邦邦的，“哦。”
“oppa不会是要走了吧。”金玟庭替她问。
“我是出来陪你们的。”给凑崎纱夏回了个有事等下再聊，裴惜言将手机放回口袋，
“你们玩到多久我就多久走。”
“要是你女朋友叫你呢？”
“也一样。”裴惜言一般情况下不会破坏原则。
“我有点渴了。”两份纸盒都空了，还剩些零碎渣渣。姜惠元表情餍足地放下签子，接着拉上下巴的口罩，起身准备去买点喝的，
“叡娜要喝什么。”
“我都可以。”崔叡娜帮着收拾起了桌面上的垃圾，等下好带走拿去丢掉。
“好，那我去问问他们。”
“他们？”崔叡娜纳闷她话里的“他们”是谁，直到看到姜惠元去的方向，原本还疑惑的瞳孔开始了剧烈地震。
哎一西！她去那边干嘛？！！
“Cicadaxi。”听到有人在喊自己，裴惜言回过头。
“惠元xi。”
看着走过来的姜惠元，柳智敏抱起了胳膊，用质问打量的目光从头到脚审视着来人。
“你们要喝点什么吗？”姜惠元问。
“惠元xi为什么会过来问我？”裴惜言想知道。
两人的关系还远远没达到朋友的程度，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因为，谢谢。”姜惠元很认真。
又是那个简单的理由，虽然裴惜言没要，但她想弥补。
“谢谢，不过我不需要。”裴惜言摇了摇头。
“你们呢？”姜惠元也没继续问，而是转移了目标。
谢谢可以覆盖给其他人。
“我要一杯冰美式。”对于这个不知底细的女生，柳智敏一点不带客气。
没有在意她不逊甚至有点冲的语气，姜惠元又看向金玟庭。
“我不用了，谢谢。”金玟庭笑容腼腆的婉拒了。
这搞得柳智敏有些尴尬的侧过脸咳嗽了几下。
怎么搞了半天就她一个人应下了？
“oppa，她是谁？”看着姜惠元离开，柳智敏才问。
虽然是冬天，靠衣服看不出来具体身材，但光看身上的气质能知道不是什么普通女生。
“你不认识吗？”裴惜言挑了挑眉。
“我为什么要认识？”柳智敏有些不明所以。
难道是个女生她就得认识吗？
“是IZONE的姜惠元xi。”裴惜言淡淡地揭晓了答案。
“！！！”
柳智敏和金玟庭急忙对视一眼。
糟糕！是前辈！！
柳智敏绝望的一拍额头，那她刚刚算什么？！
用那种语气指挥前辈去买东西？！
“oppa怎么和她认识的？”金玟庭感觉今天自己都要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
“因为我会负责她们下一次回归的主打曲目。”
“不愧是oppa！”
想起姜惠元说过是和朋友一起来的，裴惜言回头看向她来的方向，成功找到了低着头在桌面假扮鸵鸟的崔叡娜。
“叡娜xi。”
“Cicadaxi。”听到招呼声，一抹苦涩从崔叡娜的脸上一闪而逝。鸵鸟抬起了头，和这个她一点也不想见到的“游客”点头问候。
好在交流仅限于此。
差不多十分钟，姜惠元拎着袋子回来了。
“你的冰美式。”她取出袋子里的咖啡。
“谢谢前辈nim。”柳智敏红着脸用上了敬语。
少女的脸红能说明一切心事，她此时此刻完全是因为心虚和不好意思。
“不客气。”
裴惜言不喜欢人多，姜惠元也不太喜欢。崔叡娜不想凑桌，柳智敏更不想。
双方达成了一个微妙的沉默平衡。
柳智敏闷不做声，手里的冰美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消失。
“oppa，我们走吧。”吐出一口气，柳智敏说。
“好。”
“前辈，我们先走了！”
“再见。”崔叡娜摆了摆手。
她其实很想说再也不见。但裴惜言成为制作人的消息经纪人已经通知她们了。
还是希望下次遇见不会再是这样尴尬的场面了，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
陪两个女生吃了午饭又一直玩到下午，入冬之后天色暗的很早，亮了灯的弘大比起白天更好看。
随着金玟庭的体力透支，裴惜言负责当司机送她们回家。
金玟庭明天回梁山，送她回到练习生宿舍，轿车行驶在去柳智敏家的路上。
平常话很多的柳智敏这个时候像是换了一个人，一直低着头看手机，车里安静到只能听到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直到车轮刹停在她家前面的路口。
“oppa。”
“嗯？”
“我会把你抢回来的！”柳智敏一开口就是这种话，她扭过头看着他，少女好看的眼睛里跳动着决心像是火焰。
“你刚刚一路没说话就在想这个？”裴惜言愣了愣，哑然失笑。
“很好笑吗？”柳智敏不满地噘起了嘴，她可是做了一路的心理准备才敢说的。
“你先出道再说吧。”
“出道了oppa就会让我把你抢回来吗？”柳智敏眼里闪起了希冀的光。
“出道还只是开始。”裴惜言看着她，“智敏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路上你会遇到很多人的，没有必要在我身上花费什么。”
他其实很感谢柳智敏这么喜欢他，虽然那段时间给他惹了不少麻烦，但有些东西总是一半一半，没了她自己那段日子的乐趣也会少很多。
也是因为那两年给过她太多次拒绝，所以在成为朋友后裴惜言一直很包容她。
“oppa真啰嗦。”柳智敏回应地毫不留情。
“嗯？”
“oppa知不知道就是太早遇见你了，所以以后遇到再多的男生都感觉入不了眼了。”柳智敏说。
SM模样优秀的男生不在少数，即使在她追求裴惜言的那段时间，私下偷偷追求她的也有不少。
可那些都远远比不上裴惜言。
“我相信不止我一个人是这样想的，在oppa不知道的地方多的是暗恋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