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开了又关,崔叡娜看着身边去而复返的姜惠元,女孩的手上没有水渍,看样子好像不是去洗手间了。
“惠元,你干嘛去了?”她压着嗓子好奇地凑过去。
“给pdnim送了点东西。”姜惠元拢住脖颈位置的黑发,将它们归到了肩后,嘴里不以为然地语气仿佛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在她看来,给认识的人一点聊胜于无的安慰确实只是一件小事。
但对崔叡娜来说不是。
“莫?!”她瞪大眼睛,“为什么惠元一点都不害怕pdnim啊?”
从初次见面到现在,姜惠元面对男生的态度总是显得很自然,甚至可以说成大胆也不为过。
“他的性格又不差,明明是叡娜太怕他了吧。”姜惠元看着女孩睁大的眼睛,心里也有问题想问,
“叡娜为什么这么害怕pdnim呢?”
她很早就发现了,迄今为止在面对男生的时候,崔叡娜的态度不只是紧张和拘谨那么简单。
更多像是老鼠碰见了猫似的害怕。
“我......”崔叡娜的瞳孔慌乱地颤抖起来。
她总不能把在KBS楼道遇见男生和Sana前辈约会的事情说出来吧!
要是被知道了,总感觉第二天热趋榜单就会出现有关她退团还有退演艺圈的新闻了!
“因为......因为他是pdnim啊。”崔叡娜咬了咬嘴唇,灵光一闪,“他的身份摆在这里,总是要对他尊敬一些才对。”
“但这也不是叡娜害怕他的理由啊,他也就比我们大两岁......”姜惠元说着,忽然扭头,看了看几个身位外还在和其他成员讨论专辑歌曲的权恩妃,心虚地压低了一些声音,
“年纪还没恩妃欧尼大呢。”
“那还有就是......pdnim太帅了。”
“诶?”姜惠元愣了愣。
这也算理由吗?
“因为帅的太过耀眼,所以不敢去接触。”崔叡娜振振有词,还不忘举了个例子,“就像我们在颁奖典礼后台看到艾琳前辈的时候一样,因为前辈太好看了,所以打招呼的时候也会有些瑟缩不是吗?”
姜惠元眨了几下眼睛。
这个理由......
好像意外地还算说的过去。
......
另一边,作为话题中心的裴惜言离开了off the record,同时拆开了姜惠元给的棒棒糖。
剥下的糖纸他想了想还是没有丢,顺手收进了口袋。
随着浓郁的西瓜味在口腔里扩散,心里那些剪不断的愁绪好像也在这股甜味里跟着散去了一些。
糖分果然是个好东西。
只是等吃完,那些还乱的理又会重新上来。
坐上了路边的车,靠着驾驶座的椅背,裴惜言开始思考接下来自己可以去哪儿。
jyp?
可这次twice的回归主打,歌名被暂定为《fancy》的歌还在录音室的电脑里没有写完。
SM?
帮金泰妍录音的事定的是后天,这两天她还有其他行程,不可能提前。
明明月初时候一长串的工作还看得人心烦,到了现在差不多要完成的七七八八了,他的心里却一点都不见踏实。
因为排除开这些可以靠着工作为原因,光明正大逃避的选项的话,唯一剩下的好像就只有回家了。
裴惜言还不想回去,至少现在不想。
现在回去他甚至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裴珠泫,到时候的尴尬场面可想而知。
就这样呆坐了几分钟,嘴里的糖也慢慢融化掉了。
裴惜言发动车辆,他仍然不知道去哪,只是驶入了道路的车流,漫无目的地行驶着。
今天开出门的不是帕拉梅拉,低调的黑色轿车行驶在首尔街头也不怕被别人发现。
只是越开,裴惜言发现窗外的街景好像越熟悉,甚至店铺的招牌都能在记忆里找到对应。
他低头,在亮起的车载显示屏上看到了一个地名——梨泰院。
不知不觉已经开进了龙山区,再过几条街就是汉南洞,车好像变成了一匹识途老马,会载着车上的人自动回家。
他心里一惊,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口。
后面的车显然没想到他会停下,“哔哔!”几声愤怒的喇叭传了过来,但裴惜言没有去管。
不能再往前开了,他想,但掉头的话又能去哪儿呢?
裴惜言扭过头,他对梨泰院算不上熟悉,大多都是回家的时候会恰巧路过,偶尔来过几次也都是跟着金南希来的。
只是这次看着里面的酒吧招牌,他的心里莫名闪过了一个念头。
要去喝点酒吗?
毕竟昨天酒精真的帮了他很大一个忙,不然就算躺在床上,他也会因为心里想着事导致失眠睡不过去。
如果喝醉了回去,是不是可以顺理成章地躲开和裴珠泫的接触了。
只需要度过今天就好了,他想,明天是金艺琳的生日,裴珠泫肯定会去和她一起庆祝。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心里打定了主意,裴惜言重新开车经过了路口。
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停车点,他摸出了副驾驶柜里的口罩和帽子,全副武装之后下了车。
虽然来这里没几次,但金南希对这里的熟悉程度绝对算得上是教授级别,以至于耳濡目染下,裴惜言也知道这里哪个酒吧的保密性好。
跟着记忆里的路线和店名,他找到了那间酒吧。
半个小时后,一辆越野车也在门口停下。
金南希推门而入,不到晚上酒吧一般都没什么人,他抬着眼睛搜寻了一番,很快就在亮灯的吧台角落看到了那只显眼无比的蝉。
“你怎么突然大中午的想起找我喝酒了?”金南希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拍了拍男生的肩,眼神极其意外,像是在看什么外星人。
谁不知道裴惜言是出了名的酒吧绝缘体,他费劲千辛万苦喊男生来酒吧,次数也不过是一只手都数的清的!
“你不是一直都想喝吗?”裴惜言用杯子推过去台上的另一个酒杯,里面已经盛满了酒液,在吧台的灯光下晃荡着流光。
“啧,莫名有种明天南北方就会合并了的感觉。”金南希坐下,端起酒杯感喟了一声。
“你今天能喝多久?”裴惜言抿了一口酒问。
“你想喝多久都行。”难得碰上一次这样的事,金南希眉飞色舞拍了拍胸口,大有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架势。
接着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爽快地一口闷了杯里的酒。
“西八,这酒真烈啊!”
“这里还有。”裴惜言又推过去开盖的酒瓶。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重新把酒倒满后,金南希看着男生。
当一件事物的运行违背了平时习惯的规律,这样的事出反常肯定是有它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