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来临，然后又离去，
要把曾赐予了我冬天也给了我夏天的，
曾是我全世界的你送别，
我真的曾爱过你吗......”
第二天，SM录音室。
裴惜言靠着转椅靠背，制作台两侧的监听音箱里是金泰妍的歌声，悠扬婉转，仿佛在耳边娓娓道来一个爱情故事。
虽然他也知道，故事的结局注定是一个bad ending，因为他的歌词就是这样写的。
说实话，帮金泰妍录音是件很轻松的事。
毕竟隔音间里的女生出道将近12年，加上4年练习生生涯，拥有加起来快16年的声乐经验，技巧早已到了融会贯通的地步，单论水平绝对是目前SM，甚至整个半岛女solo届的大魔王。
无可争议。
更别说声音条件，得天独厚到当初能在九千人的海选中脱颖而出，是真正意义上的万里挑一。
于是整个《四季》的录音过程，到目前为止只能用丝滑来形容。
就像没人会去教博尔特怎么跑步，裴惜言也不需要去操心什么气息和感情的运用，只需要在她唱完一段后给出一句肯定，接着切下一段，再肯定......
如此反复到歌曲结束就好了。
“可以，下一段。”他拉近转椅，凑到麦克风前。
隔音间里，被歌词支架整个挡住的金泰妍高举起手回了一个“OK”的手势。
歌声继续。
“何时才是春天呢
没错当时好长时间里......”
《四季》其实很特别，是他写的那么多首歌中，少有的旋律到歌词，底色都带有一层悲伤的情歌。
金泰妍很擅长这种风格的演唱，天生就有感染力的歌声会在不知不觉中将人带进歌曲世界，仿佛礁石和孤岛间游荡的海妖塞壬，在将人蛊惑后把他们拖进深蓝色的海水。
但药吃多了身体会产生抗药性，听她唱了那么多次歌，裴惜言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免疫的。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在歌曲快要进入到副歌的时候，裴惜言却是在她一句句的低吟浅唱中间，看到了裴珠泫的影子。
这让他微微失了神。
可能是因为两个人昨晚还在一起，也可能因为这首歌的灵感就是她在那个初雪的夜晚一句无心的感叹。
当时写这首歌的时候，裴惜言没想到在这个冬去春来的时间节点，这首歌会成为他们之间关系的真实写照。
“I gave you the world，
唯有你是全部，
给了你我的冬天也给了你夏天，
在滚烫而冰冷的那个季节里，
我真的曾爱过你吗，
我曾经爱过你吗......”
他微低着头，脚下的录音室地板仿佛成了天空公园一层层往上的木质阶梯。
每一层阶梯都很相似，像是日复一日的岁月，又像是一起走过、不断轮回的四季。
那些度过的四季被编成旋律，终究会在某个惊蛰前戛然而止。
歌曲的副歌已经结束，金泰妍也适时的停了下来。
她拿起放在歌词架上的水喝了一口，拨开肩膀上的头发，等待起下一步指示。
一秒两秒过去，耳机里沉默了有半分钟都没有男生的声音出现。
顺畅的流程卡了个意料之外的壳。
金泰妍略感奇怪地抬眼看了看，坐在制作台前的男生一动不动成了木头，看着脚底的地板不知道在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