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崎纱夏解开了浴巾，整个人走进了浴缸。浴缸很大，一个人坐在里面也占不了多少位置。
“水温合适吗？“
外面传来裴惜言的声音，混着水声，凑崎纱夏能听出他的语气在努力装作正常，但还是含着怎么也化不开的紧张。
“很合适啊。”她笑着扭头，波浪卷的长发扫过肩膀垂入水中，像是红棕色的海葵绽放。
看着磨砂玻璃门外的身影，“所以惜言也进来吧~”她说。
“......还是算了吧。”
“呀，你在害羞什么啊，又不是没看过。”凑崎纱夏扑哧一笑。
亲也亲了，看也看了，连最后一步都做过了。
这个时候还这么害羞见外......
她都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女生了。
见外面的男生还是在门口犹豫徘徊，她不由得提高了音量下起了最后通牒。
“裴惜言！如果你再不进来我晚上就一个人去客房睡了！”
这句威胁很有效果，玻璃门很快就被推开了。
裴惜言穿过雾气走了进来，凑崎纱夏能看到他下半身缠着浴巾，上半身展露无遗。
她一直都清楚自家男亲的身材有多好，毕竟是亲自上手感受过的。
宽肩窄腰，每一寸的肌肉线条都很流利，身材好的像是雕塑家用最好的大理石雕磨出来的，冷白色的皮肤仿佛会发光。
视线顺着一点点往下，最后定格在被浴巾遮住，她暂时看不见的地方。
隔着薄雾，裴惜言也感受到了她直勾勾的眼神，像是不怀好意的狐狸。
“快来。”抬起眼眸，凑崎纱夏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招了招手，拍了拍身边的水面。
浴巾被随手丢在地板，随着“哗啦”的一道入水声，浴缸的水位因新增的重量上涨了一些。
刚在她身边坐下，裴惜言就感觉有什么在水底蹭了他的小腿一下。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搞的鬼。
“怎么了。”
“惜言怎么都不看我啊。”凑崎纱夏挪了过来，手臂撑在他肩膀，对着他的耳朵开始吹气。
“你明明知道的。”虽然她的身体藏在泡沫里，但这种若隐若现在某种程度上更吸引人。
裴惜言怕自己一看就引火烧身，把持不住。
他只是想简简单单泡个澡，那些事等到去卧室在做也不迟。
“是吗？”
“是的。”
“哦。”凑崎纱夏嘟哝着，脚又偷偷伸了过去。
裴惜言越是这样正经，她就越想去调戏。
得不到的才会永远在骚动。
这次不再是蹭小腿那么简单，而是往更上面的地方伸，但这次刚碰到小腹，那只作恶的脚就被男生给一把抓住了。
“别闹。”裴惜言捏了捏。
他没握太紧，凑崎纱夏很容易就挣脱开了。
“只是想让你帮我洗一下。”她将脚又伸到了男生怀里。
“一起泡澡难道不用帮忙洗吗？”
“那你别乱动。”
“内～”她故意让尾音在氤氲的水汽里摇曳。
裴惜言抿了抿嘴，卷来一些水面上的泡沫，顺着她微弓的脚背开始攀援。
凑崎纱夏的脚很好看，在梦里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脚背的弧度弓如弦月，踩在沙滩上的形状都跟月牙似的，淡青血管在近乎透明的肌肤下蜿蜒成溪。
尽管长年累月的舞蹈练习在上面留下有些许痕迹，但还是很精美，像是件易碎的瓷器。
他的指尖划过细细的脚踝，沾着柠檬草香波的抚摸令凑崎纱夏忍不住脚趾微微蜷缩，像是受惊的含羞草迅速收拢了它的叶片。
“希罗，痒。”
“我会小心的。”裴惜言说，带着泡沫的手继续顺着肌肤一路往上，很快凑崎纱夏就意识到了不对，他的手越来越脱离了一开始说的区域，一直在往上，拂过了每一段带着惊人柔软的曲线，直到在山峦停止。
“这里要洗一下吗。”他问。
“惜言真是变坏了。”凑崎纱夏呼吸加重了几分。
“明明是Sana先搞鬼的。”裴惜言凑到她面前，眼神里是赤裸裸的侵略。
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某种燃烧起来的东西，于是泡澡被喊了暂停。
墙壁的花洒被随手碰开，银亮的水帘洋洋洒下，扫过纠缠的发梢。
裴惜言可以清晰地听见彼此扑通扑通的心跳，像暴风雨前不断加速的鼓点。
淋浴间的恒温系统始终维持在他定好的28度，四目相对间，两人的体温一点点升高，某种更灼热的东西已经在血脉里开始奔涌，仿佛岩浆快要冲破地壳的裂缝。
这段暧昧的导火索直到凑崎纱夏踮起脚尖，主动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后被彻底点燃。
不再掩饰内心的欲望，裴惜言凑了上去，潮湿的额发扫过她的眼睑，带着海盐味的气息强硬侵入了她的唇齿。
这突然的力度很大，以至于凑崎纱夏被迫后退了几步，后背撞上了墙壁冰凉的马赛克砖。
还未洗净的泡沫顺着小臂往下淌，在两人相贴的肌肤间挤出甜腻的叹息。
这是一个火热绵长的吻，两个矛盾的形容词此时放在一起却并不显得突兀。
等到嘴唇分开，凑崎纱夏的眼神已经彻底迷离。
她喘了几口气，能感觉到花洒的水一直在不停的往身上淋，可体温却怎么也降不下去。
像是病了，而治病的药就在面前。
“爱我......”她伸手搂住了身前人的脖子。
“嗯。”
得到了最后许可，裴惜言顺着她的动作将脸埋进了她潮湿的发丝，牙齿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接着又转移阵地，不断在脸颊和脖颈落下细碎的吻。
那枚提前准备好带过来的安全措施也派上了用场。
当疼痛与欢愉同时刺穿神经的那一刹那，浴室响起一声满足的呜咽。
凑崎纱夏紧紧抱住他，指甲在背上划出几道浅红。
裴惜言低头，看着怀里的女生，忽的想起了那捧杂物室的德国鸢尾。
那束花已经脱离了花期，躺在柜子里蔫蔫的，但此时此刻，怀中的躯体却是在最好的时节里绽放。
两种截然相反的罪恶感在血管里奔涌，最终都化作他愈发激烈的索取。
抑制不住的喘息从喉间溢出，撞上了墙壁瓷砖，碎成水滴般晶莹的颤，最后混着水流坠入了排水口，打着旋儿消失不见。
恍惚间，她看到了被雾蒙住的镜中彼此交叠的身影。
恍若暴雨中的两株藤蔓，紧紧地缠绕在一起，永远不会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