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夸张。”维亚德摇了摇头，“等到时候我们的广告铺满世界各地，全世界都会去复习那天的演唱会，然后知道你有多迷人。”
“呃......”裴惜言不想去想象，也不敢去想。
不会到时候他和凑崎纱夏去冰岛也会被认出来了吧？
摇了摇头，他再次看向维亚德，“维亚德阿姨，这次有拍摄主题吗？”
“当然。”维亚德神秘一笑，接着吐出了一个单词，“‘twin’。”
“‘双生’？”裴惜言皱了皱眉。
“对，‘双生’。”维亚德看着他，“这次的主题是为你量身定造的，因为你的星座是双子座。”
“我们希望能展现出你完全不同的两面。一面是舞台上的神祇，一面是私底下的凡人。就像帕特农神庙残缺的立柱，完美与瑕疵并存才是永恒的美。也像我们的香奈儿，适合很多个不同的场合。”
说完这些，她又看向男生那一头漂染的金发。
裴惜言不是艺人，自然也不会去对头发进行什么维护和保养，原本金灿灿的头发过了一个月已经淡了一些下去，显得更像是白金色。
“这次的拍摄需要再对你的头发漂染一次，还可能需要你将头发染回黑色。”维亚德说起了大致要求，她的语气并不强硬，甚至还带着请求询问的意味，“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裴惜言犹豫了片刻，“我没问题。”
别人为了他已经做了那么多退让，一个简简单单的将头发染回去显然不算什么事。
只是可惜和凑崎纱夏的情侣发色约定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他问。
因为之前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拍摄，在昨晚和凑崎纱夏视频的时候，他还专门找自家女亲请教了一些相关的注意事项。
“不需要注意什么，你自由发挥就好了。”维亚德说的很轻松，
“而且等以后拍的多了你就会习惯了。”
“但愿吧。”裴惜言耸了耸肩。
随着轿车抵达酒店，维亚德也和他告别。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正式开始拍摄。”
“嗯。”
目送维亚德离开，裴惜言上楼去到自己房间。
房间位于酒店的最顶层，从阳台可以看到半个雅典的城区景色，包括帕特农山。宏伟的帕特农神庙矗立在山顶，像是这座历史古城一个孤独的守望者。
在钢筋水泥的首尔待久了，来到这种地方总会有种别样的感受。
将行李箱随意地扔在角落，裴惜言仰倒在床上。
手机在这个时候恰好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嘴角也随之轻轻扬起。
[惜言到了吗？（小狗探头）。]
裴惜言对着面前的天花板拍了张照。
[（照片）到了。]
很快他也收到了小狗的返图。
霓虹现在是晚上，凑崎纱夏坐在阳台看着底下的城市夜景。
她还是那么喜欢看夜景。
小情侣就这样跨越时区聊起了天，聊天的过程中外面的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和凑崎纱夏道了一声晚安后，裴惜言放下了手机。
他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有些饿了。
床边柜有能call酒店服务送餐的电话，但裴惜言整理了一下衣服，还是选择离开房间出门去碰碰运气。
他连帽子都没有戴，这边估计也没什么人认识他。
现在是旅游的淡季，城区的大街上没有多少游客，大部分都是本地的居民。
裴惜言来雅典的次数只有寥寥几次，记忆也因为太过久远算不上清晰。
罗温敏倒是来过很多次，她说过整个希腊最不好看的地方就是雅典，里面的景色破败老旧，都像是在记忆里被遗忘过很多遍似的，她不太喜欢。
她青睐的是距离雅典200公里外的圣托里尼。
裴惜言查过，那是一个坐落在爱情海里的小岛，上面修建有很多白墙蓝顶的精致小屋，配合着碧海蓝天还有阳光，像是画里会有的景象。
一个人沿着街道走了一会儿，裴惜言留意到了街边一家人多的餐馆，原地思考片刻最终还是拐了进去。
在不知道去哪吃的时候，去人多的地方总不会出大差错。
餐馆里没有坐满，幸运的还有一个靠窗的位子留着。
裴惜言坐下不久，女服务员就抱着菜单走了过来。
看到他，服务员的眼睛不由得亮了亮，连带着放菜单的动作都极尽轻柔，像是在抚摸孩子。
作为一座旅游城市，菜单上面除了本地的希腊语之外也有英文，配有图片能让人对点的菜品知道一个大概。
点菜的过程中服务员一直有在看他，目光毫不掩饰。
裴惜言点完后她依依不舍地抱着菜单离开，没多久又送了一杯冰水过来。
“谢谢。”
“不客气。”服务员再次带着笑离开。
抿了一口冰水，裴惜言扭头看向窗外。
斜对面就是一个小广场，有附近的居民在上面散步，背着包的游客在拍照，几个孩童举着荧光棒在相互追逐。
这里应该是个很好的地段，因为裴惜言还看到附近有一家酒馆，里面的人正举着酒杯碰杯，不知道在庆祝什么，但看起来很高兴。
周围都很热闹，包括此时此刻的餐馆，人们都成群结伴，他的形只影单被衬托地淋漓尽致。
思念总是会在这种时候冒出来，在异国的夜色里，在落单的人身上。
裴惜言又抿了一口冰水。
他忽然很希望此刻有谁能陪在自己身边，然后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几个人。
凑崎纱夏，裴珠泫。
还有那天晚上，背影看上去仿佛落荒而逃般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