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宥娜最近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是关于自家小猫队长的。
今天itzy在商场有活动,黄礼志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勾勒眼线。
每当有工作人员路过,她就会露出笑容轻声问好,狐狸眼弯成柔软的月牙形状。
连递水瓶的实习生都能收获到她一句温柔的“康桑哈密达”,让后者红着脸走开后又不禁偷摸去看她。
这些表现和平时的她没什么不同。
黄礼志一直都是这么一个你越接触,越会在相处的点点滴滴中对她有好感的人。
然而申宥娜注意到,在那些人都走开之后,黄礼志脸上的笑容就会像被按下暂停键的投影般,瞬间从她脸上褪去。
她会不自觉地微微垂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化妆的时候用来玩手机再合适不过,但她甚至都没有解锁的欲望,屏幕上面始终漆黑一片。
“孩子们。”经纪人韩敏美提着买好的咖啡回来,出道后喝咖啡的频率比出道前更为频繁了。
“谢谢欧尼。”申宥娜停止了对黄礼志的观察,过去翻出自己的那一杯,又顺手将黄礼志的热可可捞了出来。
她接着走到黄礼志身边,“欧尼,你的热可可。”
申宥娜可以杯壁触碰到黄礼志肩膀的一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是溺水的人从深海里被拽回现实。
“谢谢宥娜。”黄礼志扭头接过热可可,
“我等下再喝。”
“哦。”申宥娜点了点头,随后盯着黄礼志略微泛青的眼睑寻思。
“欧尼最近是不是都没好好睡觉啊?这黑眼圈看着都快掉到地上了。”她突然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阿尼。”黄礼志嘴角扯出一抹笑,弧度像是被胶水勉强黏住,
“只是......最近有点失眠。”
回答的有些自相矛盾。
“因为什么失眠啊?”申宥娜喝了一口咖啡,眨着大眼睛,用一副好奇宝宝的姿态看着她,“能和我宥娜树洞说说吗?”
“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黄礼志打着哈哈。
这个时候化妆师也停下眼线笔。
“去换衣服吧。”妆容已经搞定了。
“嗯。”黄礼志也没有再和申宥娜说,她将没喝的热可可放到桌面,起身朝更衣室走去。
看着黄礼志的背影,申宥娜又想起来这几天对方吃的比以往还要少了,加上每日不变的固定练习额度,看上去好像又瘦了一点,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更衣室门口,听完申宥娜的一通分析,申留真抱臂靠着墙壁,目光扫过身边紧闭的门。
“欧尼难道就不好奇礼志欧尼为什么会这样吗?”申宥娜将声音压低,指尖揪住申留真袖口,
“那天晚上礼志欧尼回来的时候就很奇怪了,眼眶周围一圈通红。而且这几天她连练习都不怎么说话,昨天彩排的时候甚至跳错了走位......”
以上种种放在黄礼志身上都很难见到。
申留真当然也有察觉,但她对申宥娜话里的“眼眶通红”更好奇。
“礼志欧尼哭过?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前两天她晚上回来的时候啊。”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申留真皱眉。
“我......”申宥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在黄礼志答应过她后面有空带她出去吃东西后,她就完全没往心里去了!
“可能是回归期压力太大了吧。”崔智秀插话,手指折着手里应援手幅的边角,
“毕竟我们刚出道就拿了十二个一位诶!礼志作为队长肯定会担心后续成绩的......”
“但是欧尼从来不会把压力表现出来的啊!”申宥娜急得直跺脚,
“你们不觉得她最近连手机都不看了吗?以前她可是连洗澡都要带着手机回消息的!”
“所以你是觉得有人让她变成了现在这样?”李彩领也听懂了。
“对。”申宥娜点了点头。
“那会是谁呢?”伴随着崔智秀的一声疑惑,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想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黄礼志的社交圈子真的少的可怜,除开老家全州的朋友,大部分都是同公司从练习生时期就熟悉起来的朋友。
最近认识可以称得上朋友的......
好像就只有裴惜言了。
“吱呀”,更衣室的门被推开,她们的胡思乱想也被终止。
黄礼志换好了衣服,纯白色的西装掐出纤细的腰线,灯光在发顶晕开一圈毛茸茸的光晕。
“你们怎么都在门口啊?”看着聚集在门口的成员,她有些意外。
“我们......都在等欧尼啊。”申宥娜嘻嘻一笑。
“等我干嘛?”
“敏美欧尼说马上要上台了。”
“是吗?”黄礼志看向不远处的韩敏美,对方刚好也看了过来。
“孩子们,该上台了。”
“内。”黄礼志收回目光,“那我们走吧。”
几个人再次交换了一下眼神。
“内。”
她们还有很多时间,能去搞清小猫身上发生的事。
......
希腊时间,凌晨四点半。
裴惜言已经醒来了。
经过一番简单的洗漱后,他离开了酒店房间。
现在的时间点可能连黎明都不算,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
他有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今天也会是个晴天。
但现在一点太阳的影子都见不着。
和昨天一样,酒店门口也已经有一辆车在等待了,甚至还是阿莱西雅站在车边,只是手里少了写他名字的牌子。
“早,Cicada先生。”
“早,阿莱西雅。”
阿莱西雅帮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上车之后裴惜言很快又闭上了眼。
他不是个习惯早睡的人,自然也对早起很不适应。
但他身边的人平时起早的次数很频繁,很多时候都要在太阳还没醒之前就得去化妆然后赶赴行程。
今天他也算勉强体验了一下她们平日的生活。
他也庆幸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在李秀满的怂恿下想不开去当爱豆。
到了化妆室,裴惜言被阿莱西雅喊醒,接着花费了一个多小时让发型师将金发重新漂染回最开始的颜色。
忙完这些,裴惜言又马不停蹄地坐车去往今天的拍摄地——希腊的著名景点,建设在帕特农山上的雅典卫城。
随着海拔不断攀升,裴惜言可以透过车窗看到底下的雅典城区。
晨光熹微,整个城市还笼罩在如纱的薄雾中没有睡醒。
但山顶的雅典卫城醒了,阳光已经赶到,驱散了周围的薄雾,石块间的野草往下滴着晨露。
香奈儿的拍摄团队正在帕特农神殿周围架设反光板。
大早上还有点凉意,维亚德裹着驼色风衣站在一个摄影师后面指挥他调整相机的构图:
“我到时候需要他一半是在光里,一半在是阴影中——对,就像是被光影吻过的罪人!”
“维亚德阿姨。”裴惜言朝她走过去。
“你来啦。”维亚德抬头,露出和蔼的笑,
“昨晚睡得好吗?”
“一般。”裴惜言实话实说,现在他整个人都还没有彻底清醒。
“没办法,我们只有一个上午的时间。”维亚德叹了口气。
今天整座雅典卫城都被包了场,包括著名的帕特农神庙、伊瑞克提翁神庙少女柱还有阿迪库斯剧场。
但留给他们的时间着实有限,只有一个上午的时间,他们必须得在这个上午完成相关的拍摄任务。
“我能理解。”裴惜言耸了耸肩。
“先去换衣服吧。”维亚德喊过来造型师。
今天的他是一身白的打扮,白色的珍珠流苏外套,白色内搭,白色长裤,腰间缠有束带,整体款式看上去和古希腊人民穿的希顿有些相相似,又充满了现代感。
蹲在神庙前不知道有多少年历史的石阶上,裴惜言任由造型师打理他额头前的碎发,同时听着她在碎碎念。
“你的皮肤真的是我见过的男生里最好的!”
“这得感谢我父母的基因。”裴惜言淡淡地说。
化妆师被逗的一乐,“我完全能理解维亚德总监找你当代言人的原因。”
毕竟时尚的完成度是靠脸的。
尤其在身材能直观看到好的情况下。
“我其实一开始还挺受宠若惊的。”裴惜言说。
“不必受宠若惊,你完全配得上。”化妆师的语气充满了肯定。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