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的阳光铺成了一条橙黄色地毯,在保姆车行驶的道路上一路延伸。
“东京!东京!东京!”
车里,坐在第二排中间的申宥娜很活跃,仿佛春游路上的小学生。
“我们要去东京咯!”
很欢快,但是车内没有人在附和她的话,以至于看起来完全就是她一个人在自娱自乐。
再炽热的热情也会被冷漠打败,申宥娜瘪了瘪嘴,“欧尼难道不兴奋吗?”她看向左边,申留真整个人几乎算是躺在座位里,一副咸鱼模样,双下巴都被挤了出来。
瞥了她一眼,申留真挤出一丝敷衍的笑,“呵呵,兴奋。”
兴奋个鬼!
这个运动生忙内已经念叨了一路了,前面她还能跟着喊喊,现在只觉得吵的她脑仁疼。
“欧尼这哪是兴奋的样子啊!”
申宥娜有些不满,但又对这位欧尼无可奈何。
捉弄她惹来的报复她也吃不消。
于是她只能将目光看向自己的右手边。
小猫队长正安安静静地望着窗外,侧脸流淌着微光,能看到细细的绒毛。
这是个合适捉弄的人。
“欧尼感觉怎么样?”她凑到耳边。
突如其来的呼吸吹的黄礼志的耳朵发痒,她笑着缩了缩脖子,“挺开心的啊。”
“果然是因为我们这次要去东京了吗?”
“也有啦,不过最重要的是我终于可以坐一次飞机了。”黄礼志笑笑。
长这么大她还从未出过半岛,甚至连济州岛也没去过。
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
以至于到了机场,后续的每一个项目都让她觉得新鲜。
办值机、过安检、候机.....
原来坐飞机是这样的流程啊......
知道她是第一次坐,靠窗的位置也被让给了她。
系好安全带后,黄礼志扭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舷窗。
等飞机起飞,通过这个窗户就可以看到整个首尔了。
说不定在半路还能看到全州!
虽然此时此刻能看到的只有一片停了好几架飞机的停机坪。
有身着制服的地检人员正对着其中的一架飞机做着检查,黄礼志之所以会注意到它是因为它的机身上面印着一只巨大且细腻的蝉,看上去栩栩如生的。
可能因为那个图案太过独特,包括黄礼志在内,不少位置靠窗的乘客都在看它。
那架飞机......
“应该是私人飞机吧。”仿佛听到了她心里的话,申留真这个时候也侧过脸看向了舷窗外,
“一般只有私人飞机会有这样随意的涂装呢。”
“不过为什么会是一只蝉呢?”她有些疑惑。
“那肯定是因为机主喜欢啊。”看着那只蝉,黄礼志咧着嘴,心里有些莫名开心起来,“还挺好看的。”
说完,她又拿出手机对准外面的飞机拍了张照。
“好看吗?见仁见智吧。”申留真耸了耸肩,“不过惜言oppa肯定会喜欢的。”
这只夏天专属的昆虫已经彻底成了男生的代表性符号了。
听到这个名字,黄礼志微微有些失神,直到后续机舱响起通知声才使她回神。
其实不用申留真说,机身上的那只蝉也会让她想到那个人。
过去的半个月她过的有些魂不守舍的,长这么大第一次明确下来的喜欢被埋在了那个风也温柔的夜晚。
无疾而终,又无人知晓。
那枚苦涩的果实被她吞进了肚子,用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算将将疗愈。
至少现在不会想起他就隐隐感到难过了。
过了几分钟,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起来,随着机首一个抬头,腾空而起的机身所带来的超重感让黄礼志不禁抓紧了两侧扶手。
窗外,那只巨大的蝉也在视线里逐渐缩小,紧接着是停机坪,仁川机场......再然后整座首尔显现在了眼前,银带般的汉江穿过城市的森林,朝着远处的地平线蜿蜒而去。
它们最终都变得越来越小,直至成为了大地上几个模糊的区域色块,再被棉花糖似的云层遮挡。
她来到了天空。
“大发。”
人生的前二十年从未有过这种独特的视角,黄礼志一时看的有些呆,以至于眼睛都忘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