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瑾倒是没什么问题,他立刻询问沈栩栩:“栩栩,这是怎么回事?”
“姻缘树醒了,就代表这个月被选中的异能者要被带走。”
“可是不是说要手环融合之后才行吗?他们比我来的晚,没道理他们的手环就先融合了啊。”
沈栩栩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陆忍白与楚真,轻声说:“也不一定非要融合,只要姻缘树能够控制他们,融不融合都可以。这种情况少见,之前我见过一次,那位先生的手环也没有融合,但因为战斗力高,所以当月就被带走了。”
沈洛瑾:“也就是说……”
“对。”沈栩栩笃定的点头。
沈洛瑾开始自闭了,也就是说是他对比陆忍白和楚真太弱了,姻缘树还没看上他。
一条藤蔓破门而入,下一瞬便将陆忍白与楚真卷走,沈洛瑾立刻说:“栩栩,在家等我,别乱跑。”
沈洛瑾得去找阮茶,只不过出门后他才发现,藤蔓卷走的人不止陆忍白与楚真,街上还在闲逛着的情侣,也有许多被藤蔓带走。
没有被带走的、不属于姻缘城的人见此变故,恐慌极了,但月老庙的工作人员在街上维持秩序,安抚情绪。
沈洛瑾的脚步倏的顿住,他大吼一声:“别信他们!”
……
阮茶视线再度明晰时,她发现她被藤蔓绑在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这似乎是个极大的木屋,但屋内什么都没有,墻壁上坑坑洼洼,隐约能透出一些外面的光亮。
阮茶低下头去,她的脚是被悬空的,地面上是堆积成山的白骨,情况似乎和之前在云城的藤蔓迷宫有些相似。
无需多想,阮茶就知,是她惊动了藤蔓,那条藤蔓已经认识她了。
将她绑来的原因也非常好猜,无非就是想将她当做养分。
绑在阮茶身上的藤蔓缓缓收紧,藤蔓上的根须刺入阮茶的身体,贪婪的汲取着她的异能,要将她抽成干尸。
手腕上的南瓜藤试图帮助阮茶,然而藤蔓的力量远超想象,南瓜藤也被缠在裏面,被汲取着异能。
一直藏在阮茶兜裏睡觉的三颗不起眼的小豌豆,偷偷的从藤蔓间微小的缝隙钻了出去……
散落在一旁的玫瑰伸出两片绿叶,试图将阮茶从藤蔓间拽出来,她有些着急的说:“树姐姐,你管管藤蔓呀!这个人类是很好的人,不要再滥杀无辜了!”
一条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停在了玫瑰的旁边,他威胁道:“不要吵,不然我不会顾念情分!”
玫瑰瞪着藤蔓:“你这是在害树姐姐!”
“我是在救她,你懂什么?”
阮茶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却依旧不得不分神去看豌豆眼中的世界,弄清楚这是哪裏之后,她才有些气短的开口:“将我们变成养分,就是在救她了吗?你是要用白骨填满她的身体吗?”
这是一个巨大的树洞,姻缘树的树干,是空的。
姻缘树的生长环境并不好,哪怕她是月老庙最大的噱头。为了建筑的美观,无数的钢筋深入地面,来往的游客产生了无数垃圾,破坏了土壤。
巨大的姻缘树在末世前,就已是行将就木,她的叶片,甚至还没有绑在她身上的红绸多。
藤蔓巨大,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是你们人类的恶果,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能用你们的身体来做养分?”
“不是所有人都需要为姻缘树赎罪,真正该赎罪的恐怕早在末世来临时就已逃之夭夭。”阮茶话锋一转,又问:“你口口声声说这是人类种下的恶果,又为什么要撺掇姻缘树听从楚临天的命令,为他做事?”
藤蔓心念一动,缠绕在阮茶身上的藤蔓便勒得越紧,他阴沈沈的说:“这是交易。”
“你真正汲取养分的猎场,在云城,对吗?”
楚临天将云城划成了交易的猎场,藤蔓分出了一根副藤,在云城中汲取养分,输送到主藤中。藤与树在过去无数个岁月中,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补给藤蔓的养分,便相当于补给了姻缘树。
“你很聪明,但也到此为止了。你的木异能是我见过的最纯粹木异能,你一定能让她好起来的。”
阮茶几乎要成了一个血人,她咬着牙,意识有些模糊。
玫瑰急切的说:“树姐姐,你低头看一看啊!不要再错下去了!我们只是植物,浇灌我们的应该是清澈的水,而不是人类的鲜血……”
巨大的姻缘树,虚弱到了极点,她分不出心神来聆听她树干中的声音,直到一颗又一颗锋利的葵花籽嵌进粗壮的树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