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麻子连连点头。
“若是大哥觉得有些地方进程太慢,可也别太急躁,也别怪小弟不上心。总之,一切都是为了大哥的身体着想。”赵与善提前给胡麻子打预防针,免得他发现什么不对劲之后反而起了疑心。
安达远暗自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现在赵与善对于胡麻子恩同再造,胡麻子怎么会相信自己而怀疑他呢!说不定,反而以为自己有坏心!再说了,即使胡麻子相信自己的话,失去了赵与善这个屏障,对自己来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思量再三,安达远选择了沉默。
给胡麻子医治完,赵与善和安达远一前一后地出了屋子,静静地走着。
“怎么,失望了吧?”赵与善突然开口。
安达远一怔,怨愤地看了一眼赵与善的背影,选择了沉默。
赵与善静默了好一会,才颇为凄凉地感慨:“或许你应该换个想法,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以后我不会再有,而你,也许也不会享有再一次。”
“是吗?”安达远讽刺道:“无忧无虑?难道你不想着他跟百越的战争,不想着打败他踏平这江山?”顿了一下,安达远接着说:“即使你无忧无虑,我却做不到……”
“是吗?”赵与善冷哼一声,不怀好意,“或许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也会无忧无虑,因为,即使你再怎么努力,还是没有能阻挡他接到你被我劫持的消息,他甚至真的为此吃了败仗,看来,你在他的心里,分量不轻啊……”
安达远一愣,呆在当地。
听到后面猛然停住的脚步声,赵与善站定,头也没回,扔下一句:“既然你什么都做不了了,那就不如安心享受现在日子吧。这日子,可是越过越少了……”
说完,不管身后的安达远怎样怨恨自己,赵与善甩开袖子,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从赵与善告诉自己赵与君吃了败仗,到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安达远不敢想象,赵与君是怎样在担忧中面对百越一波接一波的进攻的。她比任何时候都更想离开,但是……
忧愤地看着赵与善将有效的药物剂量减到了最低,安达远无可奈何。
煎完药,安达远认命地跟着赵与善到了胡麻子的屋子。
按照正常的流程,吃药,按摩,就在一切接近尾声的时候,安达远突然一阵心绞痛,内心被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骇得安达远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铛——叮铃铃……”
一声清脆的响声,接着是东西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你怎么了?”赵与善惊慌失措地上前扶住安达远,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猛然止住的心跳已经超过了对一个人质该有的态度。
安达远茫然地看着赵与善,不知道身在何处,只觉得内心那种强烈的不安,侵袭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直觉,她知道赵与君遇到了**烦!
“喂!喂!喂!”赵与善见安达远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更是担心,将她揽在怀里,不住地摇晃。
“你到底是谁?”
就在安达远茫然,赵与善忧心的时候,一个勉强压抑住的激动的声音响起。
赵与善抬头,就见胡麻子不知何时挪到自己面前,一脸的震惊,有兴奋,有惊讶,有怨恨……那么复杂的表情纠结在一起,透过他那双狭长的眸子传递出来。
“你,能走了?”赵与善惊讶地看着胡麻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胡麻子问了什么,只是惊叹胡麻子竟然能走了!这才不过短短几天!
胡麻子被赵与善一提醒,也是一愣,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腿,竟然从床边移到了桌边!
在复原的激动中不过停留几秒,胡麻子立刻清醒过来,眼里闪着精光,右手往前一送,语气甚是冰冷:“你们到底是谁?”
胡麻子的右手食指和拇指捏着的,赫然是一枚天青色的玉扳指。
“我的扳指!”安达远突然惊醒一般,站起来想要抢回自己的东西,却被胡麻子长臂一收,敏捷地躲了过去。
“你快还给我!”安达远大急,也顾不得目前自己的处境,就要去抢。当初赵与君离开北邙山军营的时候,为了方便安达远指挥调度军队,特意将朝嘉留给安达远的玉扳指还给了她。如今安达远心里笼罩着不安,见玉扳指被抢去,更是以为不祥,分外着急。
“你的?”胡麻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安达远,问:“你从哪儿得来的?”
“要你管!”安达远说着,一下子窜过去就要抢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