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伤感的沉默。
“凤鸣宫到了。”安青映出声。
安答远一抬头,才发现凤鸣宫三个大字在夕照下晃眼睛,眨眨眼,“这么快!”
安青映没有对此发表意见:“姑姑先回去了,你……想去就去吧。一个孩子,别人不会多想……”
安答远回头的时候,安青映已经融入了夕照里,那么悲凉。
还没回过神儿,一个高傲的小身影从另一边走过来,走得笔直,像是完全无视眼前的人。
“见过殿下。”安答远摸不清赵与君在想些什么,怎么上次夕照里他笑得那么可爱,现在又是一副冰山样,乖乖行了礼,礼多人不怪嘛!
赵与君淡淡地应了一声,像是从鼻腔里发出声音,转身就自顾自地进去了。
这是什么状况?
安答远忐忑地跟着进去,怀疑自己魅力值降得这么低,从上次见面到现在应该还不到半年,赵与君也不是不记事的奶娃,怎么就一副不记得自己的样子?
赵与君握紧拳头,生怕自己忍不住上前扯住那小呆瓜,然后……
吓!赵与君被自己的念头吓住,他居然想抱那只呆瓜?!一定是这段时间被某女折磨的精神失常了!对!一定是这样!
还好皇后很快出来,赵与君上抱住皇后的胳膊,关切地问:“母后今天还好吧?”
安答远黑线,这小破孩的习惯怎么还没改,每天下学就问“母后今天还好吧”。
皇后笑笑,说:“还是这样,不是说过不用担心吗。”
室内传来孩子的哭啼,明珠走出来,淡淡地向赵与君施力,对皇后说:“娘娘,小公主又哭闹了。”
皇后扶着眉心,说:“本宫去看看。你下去吩咐今日多加几道菜。”
明珠应声出去了。
皇后又吩咐赵与君几句,转身进了内室,一会想起侬软的童谣,孩子的哭闹声渐渐消歇。
安答远看看赵与君,又看看一个个没有表情的其他的人,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你,跟本殿下进来,研磨!”赵与君酷酷地吩咐一声,自顾自去了书房。
安答远刚抬脚想跟上,就见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高的粉嫩的小姑娘闪过眼前,急匆匆跟了上去,嘴里还撒娇地说着:“表哥~等下人家嘛~”
安答远恶寒!
心里有点失落,想起秋月的话,大概这个小姑娘就是小破孩的新伴读吧。刚才好像看见跟在赵与君身后,只是自己没在意。
不过安答远到底不是七岁的孩子,很快就自我调适过来。耸耸肩,决定去找春花姊妹玩儿。
刚转身,就听见身后冷冷的一声:“你去哪?!”
第三十八章陈如丽“你去哪?!”
像是因为安答远没有回应,声音里的怒气更盛。
安答远转身,就看见赵与君站在书房门口恶狠狠地看着自己。一时摸不清状况,难道他不是喊他的新伴读吗?自己既然不是伴读,为什么要留下来研磨?
指指自己,再指指那个粉嫩的小姑娘,安答远哑然,半晌,说:“我去找春花她们啊。你不是有伴读了吗?怎么还叫我?”
赵与君没有回答,只是对粉嫩的小姑娘淡淡地说:“如丽,你去跟母后汇报我今天的情况。”
“可是表哥不是需要研磨吗?”不甘心哪!
赵与君脸色寒气来:“陈如丽,这是你的工作,难道这五个月你不是这么做的吗?”
陈如丽撇撇嘴,眼里泪光闪闪,一跺脚,不甘心地转身去了另一边。经过安答远身边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安答远莫名其妙,很欠揍地给了陈如丽一个美美的微笑,只见陈如丽脸色像是喝了血,气得不轻,蹬蹬蹬地跑了。
赵与君忍不住笑出声,招招手,让安答远进去。
熟门熟路地找到需要的东西,安答远一边磨墨一边问正在用镇石雅纸角的人:“她是你表妹,娘娘的侄女儿?”
赵与君点头,细细地挑选毛笔。
“怎么皇亲贵胄的做了你的伴读?”
赵与君淡淡地说:“因为你离宫了。”
“那不是还有秋月吗?”安答远追问。
“我不想要伴读。”
“那就奇怪了,她又为什么成了伴读,如果你不想要伴读的话?”
绕了半天,又回到原点。
赵与君有些生气了,声音里带上皇子的威严:“研磨就研磨,别那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