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适应安答远突如其来的亲昵,赵与君忍不住后退一步,好巧不巧正好踩到木柴堆上,一个不稳,向后跌去。
安答远一健步上前,一手抱住赵与君,一手撑在赵与君背后的锅台上,吓出一身冷汗。安答远想,要是赵与君脑袋撞在锅台上,撞出什么毛病来,那自己可就惨了。
赵与君红了脸,双手像是有意识似的搂抱住安答远,下巴正好抵在她的头顶,软软的发丝因为人的扭动轻轻地蹭着他的下巴,像是温柔的抚摸。
下意识地,赵与君收紧了手臂。除了上一次的“意外”,这次才是真正的意外。
“天哪!”安答远惊叫着松了口气:“幸好你没事!”说着,安答远站直身子,松开赵与君准备收拾灶火。往后一退,发现受到阻碍,这才发现赵与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反手搂住了自己。
安答远安慰地拍拍赵与君的手臂,母爱开始泛滥,心想小孩到底是小孩,碰到这种突然状况还是会害怕。
赵与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松了手,面颊上一阵绯红。
安答远知道这个年龄的小孩都做着英雄梦,怕被别人看扁了,看着赵与君的窘迫,也没有戳破,只是说:“我来教你怎么生火。”
赵与君连忙后退几步,见安答远把塞得满满的柴火由灶膛里退出来,跟灶膛口的木柴分开摆放。然后在灶膛里放了碎木柴,拿着火折子轻轻吹几次,火折子就燃起来,接着把火折子往灶膛里一放,很快灶膛里就冒起烟,接着火苗就窜上了来。
“看见了吧。你放那么多木柴,只会堵住通风口。”安答远说着,往锅里加了两瓢水。
赵与君受教地点点头,说:“比读书还难。”
安答远摇摇头,说:“哪有读书难!这个不论谁学都会学会,读书可就不一样了,需要天分的。尤其是你,学的经国治世的学问,更难了!可是要不是你们这些会读书的撑着天下太平,我们只怕连平静地生火煮饭都没法做到。”想起历史上那些乱世,安答远感慨。
赵与君看着安答远的眸子闪烁着一种新的光彩,看来小呆瓜一点都不呆呢!
“我要守着这个火吗?”赵与君指着灶膛问。
安答远摇摇头:“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叫做‘君子远庖厨’。你不用做什么,等着吃就行。我把灶膛里填上木柴,你看着就行。”其实,安答远是怕某人越帮越忙。
赵与君摇摇头,说:“你不是我是撑起天下的读书人吗,怎么可以不了解自己天下的百姓是怎么生活的?”
安答远没料到赵与君会这么反问,一时惊讶一个孩子居然会这么想。不过想到古代孩子的早熟,安答远也就没那么讶异了。
“你真要帮忙?”安答远问。
赵与君点点头。
“那你饿不饿?”安答远又问。
赵与君一愣,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安答远这么问,但还是点点头。自从把安答远抱进屋里,赵与君一直很担心,也没吃什么晚饭,这会儿还真的有点饿了。
“好!”安答远分派任务:“既然这样,那你去做长寿面,面我已经和好了。我来煮几道菜。”
“可是,我不会做长寿面。”赵与君尴尬,明明是自己抢着做,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
“这个简单,我教你!保证一教就会!”安答远拍着胸脯保证。
两个人来到做面食的隔间,安答远找了围裙给赵与君穿上,指着案板上的面团说:“长寿长寿嘛,所以面条不能断!呶,你就像这样搓,把这小块面团搓成一整个细条就行。”安答远边说边示范。
“这样会了吗?”安答远问。
赵与君点点头,上前想接着揉。
“等等!”安答远拦住赵与君,那把刀将面分成两半,又分别揉成椭圆。
“为什么分开?”赵与君不解:“这样不就是不成一条了吗?”
“因为你也要吃饭啊!”安答远笑着说:“自己做的饭特别香!你一会儿试试就知道了!对了,面条别揉的过细,要不然一下锅就断了。那这就交给你了,我去做菜。”安答远说着就挑开帘子出去了。
赵与君看着那两块拳头大小的面团,捋起袖子,深吸一口气,开始奋战。
“啪嗒!”
赵与君一抬头,就看见安答远的笑脸。
“呶,把这个窗户支起来,你有什么不懂就问我。”安答远一手扶着撑起的窗户一边笑吟吟地说,说完,握起拳头,“加油!”
赵与君微微一笑,低头卖力地搓起面团。
一时间,厨房里叮叮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