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前的面孔是见过的,姜林笑嘻嘻凑近:“恭喜浅浅姐姐通过了同光社的入门测验。”
……入社?
站在姜林身边的江浅浅有点蒙,却见他一脸兴奋的转头对着扮鬼女生冷嘲热讽:“哈哈,死糖丸,愿赌服输吧,你服不服阿哈哈哈?”
“咳,你说侧漏是指?”唐纨凑到江浅浅耳边,小声问。
“你裙角卡在安全裤里了,”江浅浅同样凑过头去:“鬼从来不穿安全裤的。”
唐纨:那么暗你都看见了?
“嘤嘤嘤,这世上居然真的有人既有脸又有脑袋?”唐纨一头埋进身旁药施施的怀里:“呜呜呜,让我情何以堪?”
“所以你以后不能老拿胸大无脑作为理由。”药施施推了一下眼镜,转头看见江浅浅,和善笑道:“糖丸就是这个脾气,让你看笑话了。我的名字是药施施,欢迎来到同光。”
药施施做了个请的动作,诸人闪开,江浅浅才看清不远处的陆恒和顾汀州,见她望过去,陆恒轻轻点了一下头。
顾汀州没动,他坐在一把奢华复古的红丝绸高脚靠背椅上,翘着腿,支着手肘等江浅浅自己走过去。
和之前慵懒中捎带颓丧的模样不同,此时他一头漂亮的短发柔顺的垂着,每一根发丝都呆在它应该带的地方,没了碍事眼镜的阻挡,那双茶色的眼睛更加引人注目。
明明还是简单的白衬衣,现在的却仿若启明星,带着锐利的光亮几乎会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坐,”他示意,白皙的手腕上腕骨的线条都格外流畅动人:“就知道小姐姐果然是舍不得我的。”
江浅浅敛裙入座:“你说我来就回答我的问题。”
“坐下就是为了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阿,站着不累么?”虽然气质大变,但顾汀州那懒洋洋的语调倒没怎么变化。
“那个塔,”漂亮的指尖夹上了烟草,轻轻吐出的烟雾让堂皇的背影拢上一层朦胧:“有人说是噩梦,有人说是救赎。”
“参与这些噩梦般的游戏……每一次成功的死里逃生,都会让我们活的更久。”
江浅浅:“那我现在能活多久?”
“嘛,基于小姐姐的出色表现,”顾汀州支着头:“再活两个礼拜没问题吧。”
只有两星期?她霍然抬头。
“那,两个星期之后呢?”干巴巴开口,明知故问。
“恩,那可能就需要再来次奇幻鬼怪之旅了”
“这续命的法子,难道要用一辈子?”经历不多,江浅浅却足能感觉到那塔中世界的变化莫测,诡诈多险……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在这样步步杀机的世界里,活下去,更重要的,是要足够幸运。
可一次行,两次行,第三次呢?
“一辈子倒是不用,”掐了烟丝,青烟淡淡,香炉般袅袅:“小姐姐你应该会数数的阿?但凡是塔么,总有塔顶,爬到了塔顶就到了头,就不用再爬了呗。”
“这个塔,有几层?”
江浅浅希望这个数字是个位的,但模模糊糊回想那晚见到的高度,又觉得好像不可能。
“这个么,”顾汀州挑唇,神秘一笑:“下次小姐姐自己去数数,不就知道了?”
“和尘世作别吧,浅浅。这里是生死一线的边境地。”
“——欢迎来到同光社。”
“浅浅姐你的房间在这里,”热情洋溢的姜林充当介绍导游的角色:“顾老大就住对面哦,嘻嘻。”
“所以,你们是一见钟情么?”名叫唐纨的姑娘捏着一包爆米花跟在身边,两眼闪闪:“天呐,居然征服了顾汀州那种神经病,浅浅你好厉害!不愧是传说中智慧与美貌的终极化身。”
江浅浅:……
楼上一片嘻嘻哈哈,客厅里,药施施无声站在了顾汀州的身后,扶着椅背,轻轻开口——
“为什么说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