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细的铺着地方的房间内空空荡荡,顾汀州上前,一把扯下室内唯一一座伫物身上盖着的绸布……
“这是——”面前的竟是一座和塔中世界一模一样的佛龛!
“别紧张哦,浅浅,不是什么更加离奇塔中塔……我们现在的确在现世里。”顾汀州凑到她的耳边:“仔细看,是不一样的。”
定了定神,江浅浅才发现,和塔中暗红色的漆木不同……面前的佛龛,是更柔和一点的深檀木色?
顾汀州拿出一块玉牌,看了看江浅浅,然后……径直交给了唐纨。
“浅浅你别介意哈,我来抽世界好了。那个,”摸了摸头:“你那个,前两个世界,难度都有点超纲,最近,可能和塔的风水不太合。”
不说顾汀州了,姜林和陆恒当时过的是第四层塔了!江浅浅牡丹亭的世界唐纨也听过了,听完后简直怀疑自己过了个假的第二层塔……
点了点头,江浅浅表示赞同,入门的塔按理应该是不难的,她这两个世界么,都有点超常发挥。
对江浅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唐纨上前,像出塔的时候一样,把玉璧奉在了佛龛前。
光芒一闪,玉璧消失不见,提溜骨碌,滚下佛龛的,是一只毛绒绒的小兔子?
长长的耳朵,可爱的脸,是每个小女孩都喜欢过的可爱毛绒,看上去···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呼——”吐出一张口气,唐纨回头笑着对众人说:“看我手气好吧!”
六层以下的塔,通过拜佛龛,可以用玉牌交换到一条塔里的重要道具,就像姜林抽到的带地图的墨色卷轴…同时通过掉落的道具对接下来的世界进行猜测。
毛绒兔子……
还有比毛绒玩具,更无害的么?
是夜,凌晨一点四十三,在烛园门口,坐上一班没有车号的大巴。
汽车的大灯出现在公路尽头,是一辆非常复古的公交车,红色的车身,复古的设计,矩形的线条感特别强烈。
到站播报声是非常传统的马车铃,她们在万塔寺站下。
抬腕看了看表,时间是两点整。
这寺和普通的寺似乎没什么两样,红墙青砖瓦,远处,一座熟悉的塔静静伫立在不远处。在门口,他们与唐纨药施施一行临时分开,江浅浅注意到顾汀州将一块玉佩一分为二,一半递给了唐纨。
很黑,寺园内没有通电,石台上无声燃着蜡烛。
“害怕么。”两手成爪状,没什么力道的比划,顾汀州问::“怕遇上什么……阿飘之类?”
“那也不是我一个人遇阿飘,我怕什么?”
“恩,”顾汀州倒着走:“那就是说我让浅浅很安心了。”
“不,”江浅浅否认:“是我自信跑的绝对比你快。”
“真是绝情,”他叹到:“不过小姐姐放心,马克思大大说了世界是物质的,在现实世界中,一切非物质的都是纸老虎。”
“比如你么?”
“我是不是纸老虎,”懒懒抬眼,露齿一笑:“小姐姐等着一试便知。”
每个烛台之间间隔的大约三步,不会很亮,但也能看清路。无数火点像车水马龙的长巷中对边街铺悬挂的灯笼,暖黄的光晕点亮了前路。
明明寺门口有不少人,走着走着,江浅浅却突然觉得不对劲。一回头,顾汀州仍是晃晃悠悠的跟在她的后面,可除她二人之外,这漫漫长路上竟再无半个人影。
“跟着蜡烛。”顾汀州轻轻开口
“那些人呢?”
“每个人,要走的路都不同。”醺黄不明的烛光中,顾汀州的神色格外平静:“路不同,又怎么会同行?”
抿了抿唇,江浅浅继续往前。
那塔的位置很奇怪,明明望去时,以为这塔隔得很近,走上了石板路,却又觉得这塔隔的很远,然而走着走着,又没多久就到了。
塔之前有一段长阶,长阶对立着数座举止不一的佛像,依稀好像是传说中掌管三千世界的大自在天,怒眉横张,面目狰狞。
“这是——”爬上了石阶,刚一抬头,却发现天空中竟然全部都是一座座倒悬的塔,远近不一,看上去大小也不一,无数的深色塔,密密麻麻耸立在混沌晦明的夜色里。
明明刚刚走在石板路上时,夜幕还是正常的一片漆黑。
“是每个人的塔”顾汀州跟着走上台阶,从江浅浅身上解下了一根银白色的线——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系上的。
原来,这就是万塔寺的含义····
“九”抬头,认认真真,江浅浅数了一遍塔高
“十哦”
“不可能”江浅浅对自己的计数很自信,再说塔,七层浮屠,九层浮屠,十三城浮屠,向来都是单数
“十”无比肯定,顾汀州重复道
“传说在九层塔的最顶端,放置这传说中的佛骨舍利,穿过最后一道门,取到舍利子的人,就可以···”
“死而复生”
“真真正正的,死而复生”
“浅浅”顾汀州的表情埋在阴影里,晦暗光线下只能看到起伏优美的侧颜
“传说黄泉下,有十殿阎罗掌管的十层炼狱···”
“如果这塔是死亡主宰布下的最后考验···”
“那么每爬过一层塔,就是爬出一层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