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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师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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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具备“线”之概念者,血管也好,神经也好,都在“针线魔女”的掌控之内,当然,这种掌控也是有限制的。

比如说现在附在名为“艾莉”的少女体内的莎莉亚,便只能通过操纵自身的血管钻进对方的身体里,然后将对方的烟管堵塞;

而后更进一步的,将自身神经与对方神经连接在一起,从而达到操纵对方身体的目的——那为何对方不能反过来操控少女的身体呢?当然是因为二阶灵魂执念的精神力要远比对方强大得多。

所以当爆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之后,就立刻痛哭流涕地求饶道:“饶……饶了我……你要什么东西我都能给你……只要……”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真是有够好笑呢。”虽然鼓膜损坏听不见声音,但莎莉亚已经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自爆吧。”莎莉亚最后下达了这样一个命令。

“轰!”爆不愧是高阶魔法师,精准地将爆炸控制在了自己的头部,把自己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轰然倒下——他这回可没有第三条命了。

“魔法师……么?”莎莉亚看着眼前的魔法师的尸体,若有所思。

潘给她讲述过不少有关她原本世界的秘密,也让她对“魔法”这种文明失落才会诞生的技术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而在读取了这个名为“爆”的高阶魔法师的记忆后,却让她对这个世界的魔法感到了些许的……愤怒?

…………

莎莉亚世界的魔法乍一看千奇百怪,无所不能,但却离不开魔法师们称之为“魔素”的东西。

所谓的魔素,实际上是旧人类文明大批量生产并且扩散到行星大气中的纳米机械,或者叫做“工具性原子”的东西。

它们最初仅仅负责维护存在于海底、地幔等极端环境中科研、采矿、产能等重要的自动化设施,因此在设计之初便考虑到了长久运行的稳定性与可靠性,而后逐渐覆盖了整个星球地表,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万物互联之网。

这些纳米机械起初只能由各大企业开发的终端来操纵,但在经过了八十个世纪的漫长岁月后,它们还是因为数据冗余引发的错误,慢慢参与到了生物圈的碳循环中,成为了构建各类新兴生命也就是所谓的“魔法生物”的基础材料——除却被程序严防死守的旧人类之外。

纳米级别的尺度使得它们无法直接被肉眼观察到(除了它们在释放能量时产生的频谱可见的电磁波),却能被新人类混入魔素的神经系统所产生的特殊电磁波影响,从而接入“魔网”,使用出各种花里胡哨的“魔法”。

而反观这个世界的魔都位面,魔法是以“烟”为载体的,自然而然就充斥着阴森恐怖、污染扭曲之感。

所谓的魔法烟不仅能被肉眼直观地捕捉到,还会受到空气流动的影响,换言之,这种“烟”跟真正的烟一样,颗粒大小在0.1至1微米之间,称之为纳米机械似乎有些勉强——这个世界的魔法师甚至能够通过光学显微镜来辨别不同烟的种类。

那么这便说明了魔都位面的烟魔法,没有莎莉亚世界的原子魔法那么高端吗?也不尽然,至少烟魔法具备一个大部分魔法位面都不具备的优势。

要知道,大部分魔法位面包括莎莉亚的世界,其魔法的根本——“魔素”或者叫“元气”、“灵子”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虽然形态结构各异,但其在环境中的浓度永远是保持恒定,甚至是逐渐降低的。

依旧拿莎莉亚世界的“魔素”举例,高能状态下的工具性原子在魔法师的操纵下释放能量后,便会进入低能状态,不再对魔法师的脑电波产生反应——在魔法师的感知中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但实际上这些工具性原子只是回到了魔网中重新获取能量而已,等到恢复了高能状态后,便再度出现在了魔法师的感知中,仿佛它们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实际上,它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消失,也不会凭空出现,而是保持一个恒定的量——除非负责生产这些纳米机械的“遗迹”再次开动。

当这些位面爆发了什么惊天动地的魔法大战时,就有可能导致这些纳米机械直接损坏,直观的体现就是魔素浓度急剧下降。

在某些极端情况下,从“高魔”位面一路打回“低魔”甚至“无魔”位面也不是不可能的,而这便是既没有参透这些魔素背后的奥秘,也无力生产新的工具性原子的魔法师们的悲哀——他们是合格的使用者,但却不是创造者。

但魔都位面的魔法师就没有这种担心了!因为“烟”的创造者走的乃是生物纳米科技路线。

所有的微生物、细胞都是纳米结构,而细胞组合成大树、动物这种复杂的聚合体,便是大自然的纳米制造。

“烟”这种特殊的自然纳米结构就能够从魔法师经过特殊改造的内脏之中源源不断的产生——即使他们并不清楚这其中的原理!

然而与清洁、无污染的魔素不同的是,“烟”在发挥作用后便无法回收,也无法自行降解,因此会在环境中不断累积,从而产生越来越强的“扭曲”——就像地球十九、二十世纪的工业会对环境产生严重的污染一样。

魔素的创造者们走的自然是可持续发展路线,但在他们自己的文明毁灭之后,他们的继任者也无法持续地享受这份“先人”留下的红利——最后还是得靠自己;

而“烟”的创造者走的自然是“多、快、好、省”的粗放路线,无论是他们自己还是他们的继任者都能长久地享受这种发明带来的便利,但代价却是越来越严重的“扭曲”,直至毁灭他们自身——除非将这份“扭曲”转嫁给别人。

这也是让高维领域中的魔盒最为愤怒的地方,这个世界人类所在的洞穴位面本来是走在正常发展路线的沃土位面,结果被魔都位面找上,就只能沦为他们“污染”的排放场——这跟现实中某些发展中国家的遭遇何等的相似!

魔法师拿人类当试验品的恶劣行径,只不过是整个魔都位面对洞穴位面施加的恶劣影响的冰山一角而已。

…………

莎莉亚收回心神,开始打理自己残破不堪的身体。

神经和血管的损伤对她而言不算什么,但破损的鼓膜却是无法修补了,而皮肤的烧伤、内脏的损伤等也只能慢慢恢复。

唯独有件事让她自己也觉得奇怪,那就是这副身体原本的一头黑发竟然慢慢变成了粉色——这也是灵魂执念的扭曲吗?

但这样一来,灵魂与肉体的契合度也高出了不少。

“从现在开始,我不是艾莉也不是莎莉亚·温特,而是……温莉。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以我的方式,尝试……拯救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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