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魔法师必须死。
…………
两天后,更名为温莉的少女辗转来到了洞穴市,她能感受到这里聚集着难以想象的庞大扭曲——不过洞穴居民的冷漠也远超她的想象。
“好怀念在村子里的生活,大城市里的人都这么没有同情心吗?”温莉一边在垃圾堆里翻找着生活物资,一边如此想道。
突然,她心头一跳,抬头便看到一个顶着个章鱼脑袋的可怕怪人正冷冷地注视着自己——魔法师?
交锋在一瞬间就展开了。
虽然对方的那一拳让她不仅高看了他几分,但她还是轻松地把对方的章鱼头给砍了下来。
然而砍完了才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她本以为是面具的东西,流出了湛蓝的鲜血。
等等……自己难道……砍错人了?!温莉立刻伸手检查,却并没有找到烟管,也就是说——自己的确砍错人了,对方并不是魔法师,而是……魔法受害者。
啊!!!身为勇者却对无辜的受害者举起了屠刀,这是何等的……何等的勇者失格啊!
可恶,事已至此,只能选择切腹谢罪了吗?温莉说着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小刀,这种古怪的谢罪方式还是她从以前的同伴静那里听来的,据说在那个世界已经有超过一万年的历史了。
“等一下!勇者酱,难道你就打算这样放弃自己的使命吗?”
这个声音是——芙兰?
“把这位可怜人的死记到那些可恶的魔法师头上,然后为他报仇吧!”芙兰仿佛在如此劝慰道。
啊,芙兰说的没错,我应该继承他的遗志,去杀更多的魔法师才对!
在昔日同伴的鼓励下,温莉再度振作起来,并且开始在无头青年的身上寻找有用的东西——搜刮战利品也是勇者的特权嘛。
当当当!勇者温莉获得了名片x1!
“春-日-部博士?感觉是个重要人物呢……”温莉看着染血的名片沉思了一会,又将格罗夫身上的现金也一并拿走了,至于他背包里的东西——嗯,温莉看了一眼,便选择性地无视了。
告别格罗夫的“尸体”后,温莉根据从他身上得到的名片找到了春日部博士家中,又在博士的指点下来到了“空腹虫”饺子馆。
以上就是勇者温莉在这两天以来的所有冒险经历。
…………
“原来如此,把我当成了魔法师么……”格罗夫的脸抽了抽,又有些疑惑道:“可是动手前我也打了招呼啊?”
“抱歉……”温莉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是个聋子。”
“啊?”格罗夫这才注意到温莉的脖子上戴着自己原来的项圈,心中不由嘀咕:博士怎么都没跟我说啊?残障少女,难怪他们一个个都这么同情心泛滥……
“呃,这样的话就是单纯的误会了,嘛,反正我也没有实质性的损失……”一点小钱,就当洒洒水啦。
“真的……真的很谢谢你……”温莉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
这家伙……有必要这么夸张吗?虽然表面上谅解了女孩,但格罗夫心中的警惕依旧没有放下——太奇怪了,对方现在的这幅样子跟她砍自己脑袋的时候,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格罗夫正沉思着,二阶堂端着做好的饺子走了过来,又“顺便”提到了某件事:“说起来,博士把门弄好还得花好几天,这段时间里温莉住哪里比较好呢?”
“诶?城里没有旅店一类的东西吗?”温莉似乎感到很是惊讶。
“的确没有呢。”开曼闭上眼睛,抱起胳膊若有所思道:“要不然跟我到‘魔法受害者大楼’住几天如何?”
“开什么玩笑?”二阶堂毫不客气地将托盘往开曼的蜥蜴脑袋上重重地一砸,“女孩子怎么能住在那种地方?”
“不,没关系的……”温莉急忙摆了摆手道:“我以前在乡下的时候也是睡过马厩牛棚什么的,只要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我就很满足了。”
“诶?还有这回事啊……”二阶堂的同情心越发泛滥,又直接挑明道:“本来是打算是留你在这里过夜的,不过现在看起来,貌似有个更适加合的人选呢。”
“对哦!”开曼做了个“恍然大悟”的姿势,“格罗夫可是个土豪啊,就让他收留你吧。”
“哈?”格罗夫脸上的触手极其不自然地颤动了起来。
开曼一把格罗夫拉到一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么可怜的小女孩,你该不会忍心让她流落街头吧?——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啊,说起来,我家确实还蛮大的,欢迎温莉小姐到我家来住……”
“啊?真的……真的太感谢你了!”温莉说着又朝格罗夫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