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身份,也配与我对赌？”林元宗冷冷回应。
“知道您不会，那就请自行解了这碍着路的结界，”应无患自己击碎也是轻而易举，可要人自觉放手的态度极坚决,“我听师父刚才的意思,林师伯是有意与,我们，一起处理圣童的事。”
应无患抬手叩了叩结界，激起水纹一般的灵气漾开，忽而轻笑一声说：“大概我脾气不好,容易冲动的名声在外，有人，也告诉过师伯了，是以，为了证实您刚刚才对我师父说过的话，我们都不要闹出什么动静来,可好？”
……
对赌不成,走人却易，可心上人未必就能认同这种做法。
白卿云与应无患离开客栈走向城西,也是临近那传闻中书生的家,才一把将应无患拽进了无人的巷子里,今日第一次真正给他摆了次脸色。
“师父还在生气吗？”应无患倒有心情嬉皮笑脸，“这次可是你把我拽到没人的地方说悄悄话的。”
“你做什么那么冲动。”白卿云脸色薄红，真有些恼。
“我今日冲动的次数太多了,想先听哪一件？”应无患不顾人推拒，将人轻轻抱住，“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不该对你隐瞒，等这盘古城的事情了了，我便什么都告诉你。”
白卿云当真在他怀里软得像一团云朵，语气偏就硬生生的，“现在不能说吗？”
“我怕我惹你生气，哄不及时，顾着你的情绪离开一时，一时就给了在附近的恶人可乘之机，”应无患倏然将他搂紧，“我可以得不到你的原谅，但我不能给人机会伤害你。”
白卿云：“我其实想说，你与人置气，不要随便发什么誓，你轻轻松松把灰飞烟灭挂在嘴边，还什么死了也不轮回，我……”
“你怕再也见不到我了，可你早先说想学那书生撕裂灵魂，也知那代表着放弃轮回，灰飞烟灭，却不知我也害怕，你的冲动，会让我再也见不到你。”
应无患低头轻吻上他的眉心，掌心温柔触碰在脸颊，呵护得珍爱小心，“我对他说那些话，我信誓旦旦，只因为若你再也不爱我了，我活着也没有意义。”
白卿云眉目微蹙，将手覆上对方的手背，“不许说胡话。”
“我要你在听我说完真相前，与我寸步不离，”应无患垂眸盯着他的唇，目光着迷，呼吸近到他鼻尖，唇角，“我觉得你就是我的命，你若再为别人落泪，我怕是不用等到天劫降临，就要心疼死了，真的会死的。”
“我什么时候哭过，就是粉身碎骨，痛极了的时候，都没软弱过，”白卿云看见那唇要贴过来，一时心跳加快，满面飞霞，赶紧冲着人推了推，“别这样，光天化日的，被人看见。”
“我怕谁看了？”应无患一回头，还真就正好赶上一个路人投来目光，竟是半点也不装乖了，狠狠瞪了一眼，冷声斥道，“滚。”
白卿云还是第一次看见徒弟这一面，眉头一挑，还想责备一句，忽然就见应无患的影子压了过来，颈后一瞬被人五指扣住，腰身也被圈紧，那由不得他拒绝的唇，登时覆上了他的唇。
是轻柔的，是强烈的，是温暖的，是一把燎原的火将他融化，水一样轻落在对方掌心。
他那双澄澈纯洁的眼睛缓缓阖上，眼睑遮住了天光，掩耳盗铃一般也将羞耻心藏匿起来，直到耳边风声呼啸瞬间，他被人双手托起双腿，脚离了地面，才惊醒一般睁开了迷离的双眼。
而此刻他已然是背靠着死胡同的墙面。
“作死吗？”白卿云气息微乱，“放肆成这样？”
“远离街道了，日头都照不到的阴暗地方，我愿意这样爱你，算不得放肆。”应无患说着话，又将他往上掂了掂，更是稳稳地压在了墙上。
白卿云双手轻轻搭在徒弟的肩，抬眸之时，双眼的水汽氤氲，似春夜的湖泊漾起了涟漪，“你是不是……”
“是，”应无患一下打断，咬字肯定，“你能想到的所有坏事，我都想对你做。”
“我不是……”
白卿云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却是一下被应无患咬在了耳边，“你不是不能接受，只是还不知道我想做的事，能给你带来多少快活。”
白卿云哑然，一双美眸静静瞧着重新又抬头望着自己的应无患。
应无患的低语沉稳，魅惑，“你若是水，我便做鱼。”
“嗯？”白卿云目光朦胧。
“我和林元宗不同，我不仅自己爱着你，我还迫切地渴望你的回应，”应无患呼吸愈发是有了热度，“我想抱着你，想吻着你，想像一条鱼在你体内翻腾，这样的愿望，打从我动心那时起，一日都未曾冷却过。”
“翻腾？”白卿云不知其中深意，可直觉这话说的不是什么正经事，竟是懵懂无知也心慌不已，一张瓷白的脸又添满了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