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知此刻提起旁的都是扫兴,可只看这四周的环境,这兴致还是不要随便纵容才好。
“不是说了要处理完正事,再与我说些实话。”白卿云只感觉二人相贴处,该是已有些不合适的反应了,竟是有些不敢动弹。
“我现在说的也是实话啊。”应无患目光真诚。
“那就等我晚些时候,听完了别的实话,再考虑要不要应承你,”白卿云倏然间埋首徒弟肩上,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徒弟的背,轻声劝说,“你先放我下来,在这种地方,这个样子,不合适。”
“那我们晚上找个别的地方。”应无患轻笑着松了手,扶住他的双臂,直到确认站稳了才放开。
白卿云也是真正站稳时才发现,这样的相处竟能使他脚软无力。
他大抵还是个好强的男人,只从这又说起下一次,还一厢情愿定在了今夜的男人身边快速穿过。
一边整理起了皱痕的衣衫,一边冷着语调,说:“你就会胡闹,一件事误了时辰不说,又来一件。”
“这不,时辰正好嘛,”应无患从他身后贴近,手绕到他身前,勾起他的下巴抬起,“你看,这日头不是才至中天。”
“……”白卿云看在眼里,听着有理,还真责怪不起来。
可下一刻,这坏家伙微弓的食指就划到了他的颈上,轻轻柔柔地在他喉结刮挠了一下。
痒得他瞬间眨着眼睛,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喉结又从那手指蹭了个上下。
白卿云不知鱼要如何翻腾,只知自己此刻是要压制不住不能为人知的反应了。
那逆徒偏还不省心,一下附在耳边,轻声说:“我们早些处理完正事。”
白卿云鬼使神差地就回了声,“好。”
他也想过自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可对于一个寿命将尽的人来说,能“糊涂”一回便是幸福多了一回,沉浸苦恼多一时辰也是快乐少一时辰。
白卿云在前面走,应无患在后面跟,时不时提起两句买衣路上听过的闲话,说着那李家儿子确实是传说死而复生,可所谓更夫听见说笑倒也是夸大其词了,不过是有好心的邻居夜里敲过门,次数不多,每一次都能有回应罢了。
“卿云,你说他们最后买了很多黄纸蜡烛就再未出过门,这都几个月了,就是再能屯粮,听说这李家家境贫寒,也没口井,总得出门打水吧。”
白卿云摇摇头,诚实道:“对于凡人多久需要吃喝这种事,你问我,我却还不如你懂得多。”
“也是,太清仙宗再怎么假,以前肯定也把你当个宝,哪能让你口渴饿肚子。”应无患随口一句,就惹得白卿云停了脚步,无奈的目光投来。
他赶紧解释道:“我对那一座座大山肯定没有意见,就是见不得某些人罢了。”
“罢了,说你也不听的,”白卿云继续走,说道,“倒也不是对我好不好的问题,我就是不记得自己辟谷过,大概天生不用吃饭吧。”
“那可不行。”应无患加快两步绕到他跟前。
“什么不行?”白卿云问。
“难怪你吃鱼不会剔刺,吃虾不愿意剥壳,这要是没有我,你得少了多少口福,又得少了多少乐趣。”应无患一脸自信洋溢。
白卿云轻笑一声,推了下徒弟的额头,“你就是一日日自信过了头,我若是也学练玉棠说一声‘不要脸’,你会不会也对我翻白眼。”
“我背着你悄悄翻了个白眼,你都注意到了。”应无患一瞬注满了力量似的,就差欢呼雀跃起来。
白卿云摇摇头,“翻白眼又不好看,你都背着我了,不觉得被我发现很难堪吗?”
“我才不怕丢脸,哈,”应无患走在他身侧优哉游哉,“我小时候初见你笑时,就觉得世间最美的风景不过如此,即使摔倒在雪地里又狼狈又疼,可我只要能看见你发自内心的笑容,再难堪都是值得的。”
“怕不是,又在给自己没掩饰好找借口,”白卿云看似又在冷着语气说教,可用心其实是暖的,“你说很怕天明醒来见不到我,我觉得我还是可以每天清晨给你一个笑容的。”
“好啊,好,等等……”应无患倏然间抓住他的手,“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不对,你这是明示了啊。”
“别想太多。”白卿云由着徒弟牵着手。
“这不能不想啊,你看看,我昨夜那么辛苦,你都把我撵出了门,”应无患热情上来,手心都是汗,“我们以后是不是都可以只开一间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