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嗅得到那种气味——在奈落身上,有设么东西在交战。
她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不过不管那是什么吧……我可不想被卷进去做被殃及的池鱼。”想到这裏神乐加快脚步打算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谁知她运气不好,走到了楼梯拐角处,刚好看到奈落走上来。
他独自一人,没有随从跟着。
神乐暗吸口气,不动神色停住脚步让出一条道来。
奈落从她面前走过。
“拿来了吗?”他问。
“嗯。”神乐点头。“我放在门口了。”
“那么跟我来吧。”
神乐心一沈,此时此刻想跑是跑不掉的了,只能硬着头皮跟去。他回到房裏,转入屏风后面。神乐站在门口不肯跟进去,满腹狐疑乱拟。
“怎么不进来?”奈落的声音透过屏风传过来。
神乐只觉头皮一紧,捧着那套巫女服期期艾艾地走进去。
奈落坐在窗边,扭头打量她。
“你怎么了?”他目光来回逡巡,“你有心事?”
“没。”神乐垂下眼睛回答。
奈落似乎不想追究。他侧过头,用手拄着下巴说出一句不相干的:“你去西院,温泉那裏,把这套衣服给她。”
“‘她’?”神乐疑惑,一转念间不禁脱口而出道:“难道你没把‘她’给处理掉?”
“诶?”奈落转头挑起眉梢:“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神乐顿时语塞住。
“我……”她嗫喏几句,后来的嘟嘟囔囔听上去竟像是“为什么她可以泡那裏的温泉我却不可以……”一类的抱怨。
奈落不作理会,用眼神示意她快去。
神乐捧着衣服悻悻离开。一路上十分不满自己竟沦为奈落内宠的婢女了——那不过是个腼颜荐枕的女人。除了相貌可取外,那家伙脑袋不清不楚,根本是一无是处。
“即便要找代替品,也该找个更好一些的。奈落这方面的品味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不过再一转念:除了她,又有谁肯陪在奈落身边的。那家伙只怕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神乐走到西院——所谓西院,本是人见城城角靠山之所。此处得天独厚,有很好的温泉水被引下来,算是这座阴森气闷的城堡中唯一的福地。
只不过,自从奈落入主这座城之后,这裏便荒废了。刚刚神乐的抱怨其实也并不全是肺腑之言——她对温泉的兴致本来也不大,加之自家主上又有喜欢暗窥别人的癖好——万一哪天神无的镜子裏出现自己泡温泉的样子……
这种事只要稍稍想一想,泡什么狗屁温泉的想法也会完全被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穿过氤氲的雾气,神乐来到温泉池边。隔着模糊蒸腾的白烟,她看到一弯黑色的长发在水上漂着。顺着发迹追过去,她看到她的脸。
她闭着眼睛。瓷白的面孔似乎恢覆了一些生气,不似她离开时那样憔悴灰败。看来果然是自愈能力甚速了。神乐暗暗咂舌。虽然不知道奈落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当然她也不想知道),但当时她真的以为她一定会死掉来着。
谁知竟也能恢覆么?
神乐走近她身边,伸手轻轻碰碰她的肩膀。
“餵。”
浸泡在池水裏的女人忽然张开眼,眼神竟如冷冽的剑刃。
“是你。”她瞪着神乐,语气间充满厌恶,浑不像自己人。
只不过是对视一眼,神乐便触电般将手缩了回来。
“你是谁?”她警惕地站起身,保持一个戒备的姿势。尽管心裏的答案已如旭日般跳出来了,但她却还是不敢确信——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