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奈落都没有回来。以神乐猴急的个性实在是等他不得了。可又忌惮他的阴险,怕自己稍有异动那家伙便会从什么暗处钻出来制裁自己。于是只好静静呆着。
拣来的那女孩已经不像最初见面时的迟钝模样了。不过她不大讲话。神乐问她问题,她多半不答,只是靠着墻壁目光萧索,看上去像发呆……又不像。
可她沈静时的样子越来越像桔梗。神乐有时恍惚瞥她一眼,只觉得不寒而栗。
“天知道奈落那家伙搞这么个分身有什么用!”盯着负壁静丅坐的“桔梗”,神乐暗暗思索着,“光看她这外表,像桔梗终归是有点用的吧……骗骗犬夜叉一行人什么的。可就算如此也不用搞个分身出来呀!天知道那阴险的家伙在想着什么……我看事情的真相没准是他自己也不知被会分出个什么样的妖怪,可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分出一个桔梗来……所以被吓到魂飞魄散也说不定。”
想到这裏,神乐忍不住笑出声来。
“要真是这样倒好了。最好的结局就是那家伙难产死了,我呢……从此也就自由了。”尽管知道这是妄想,但神乐还是忍不住出神向往。墻边的桔梗听见她笑,投过好奇的眼光——神乐感觉到实现,收敛了神色盯她一眼,问:“你有名字吗?”
“名字?”对方的脸上露出惘然的神色。
知道奈落回来的消息是在第四天。神乐立刻去见了他一面,却发现他神色如常,仿佛四天前的怪异从未存在过。她小心翼翼地用言语试探端倪,却也没得到什么有意义的回应。
他没什么指示,示意她离开。
神乐起身,犹豫地走到门口又停住。
“还有事?”奈落的声音听上去挺愉快。看来身后的主子今天很有耐心……神乐有一瞬间轻浮的感觉,决定为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放肆一把——
“那个新来的分身……”她微微回头用余光瞟他,“怎么回事?”
奈落的身子微微抽动一下,那震动于他人是微不可察,于他奈落便是石破惊天了。回覆镇定之后的掩饰显得越发拙劣。
“没什么。”他缓缓开口,声音十分平和。“有需要时我会叫她的。现在你照料她好了。”
“照料”?“有需要”?不知为何,神乐觉得这回答的意味好邪恶——又惊诧自己何时变成这种思想不纯洁的妖怪,不由得耳根轰地红起来……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吗?神乐无辜地望天,默默将自己的过错转到无辜的“上梁”同志头上去。也就在此时,一直态度和缓的奈落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竟随手抄起身边一只杯子,朝着神乐身畔狠狠掷了过去——
“滚!”漆黑的眼眸中暴现狠戾的杀意。闪过对方的攻击,神乐愤愤然转身离去……奈落这毫无道理的突然发作让她觉得怒不可遏。可又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她与他目光相接的剎那,脑海中竟浮现出“恼羞成怒”四个字来。
但神乐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那家伙竟也知道羞耻吗?哼!不可能。这世上还有什么坏事是他没干过的?羞耻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早就抽象得如同浮云一般了吧!”
她回到自己的住所。甫一进门便有一道黑影飞快地向自己冲过来。猝不及防的神乐伸手一挡,不料却早已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看来今天出门前真该查查是不是撞了什么晦气!神乐郁闷得直想抓头发,为何自己短短一个时辰内就遇到两次突然袭击?就算那是无害的——可不管是杯子也好还是女人柔软的胸膛也好,神乐对这二者都完全地没有兴趣。
“你干什么!”她不耐烦地一把推开偷袭自己的女人,嘴裏嘟囔心裏纳闷:“这家伙冷也是极端的冷,热也是极端的热……真让人不敢恭维。”
“干嘛突然抱住我。”神乐不悦地拂拂衣襟,向对方抱怨:“我对女人没兴趣,别来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