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分方式。”神乐一直这么觉得。如果是因为和奈落亲热一场然后病得死掉,这大概就是旷古绝今最最恶心也最最丢脸的死法了……不过即便如此——神乐转回目光看向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心中又响起她悲切的声音来:
“我和神乐不一样……我是为了奈落大人而生的……”
嘁!神乐不屑地扭过头。对于这种痴心,她既不明白又瞧不起。但即便如此,面对着为了爱慕一个人而付出如此惨重代价的蠢女人,神乐却无论如何无法置之不理。
“算了……”她起身出门去。
奈落最近兴致不大好。从前他总是积极谋划一个又一个阴谋,恶毒的主意层出不穷。但这几天他却静得仿佛在闭关参禅似的,连神无也不轻易召见。看着城堡裏的妖怪们都闲到发霉,漫无目的在城裏乱走,神乐不禁暗暗揣测起奈落的心意来。
也可能他是在酝酿什么不为人知的计划?
也不像。
因为他好像只是在屋子裏发呆而已。不管什么时候从他门前走过,都能看到他倚窗出神的身影。
神乐来到奈落寝室的门外。透过糜竹的帘笼,她看到一个颇显落寞的身影,寂静的侧脸竟散发出些许忧伤的气质来……这景象让神乐实在忍不住想嘲弄,于是一面揭起帘子一面说:“主上大人怎么了?难道恋爱了吗?”
奈落对门口处传来的奚落置若罔闻,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神乐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屋角空空如也,只悬挂几根飘荡的蛛丝。
“你来干什么?”奈落转过头打量神乐:“最近没有在计划怎样重获自由吗?”
“哈!瞧你说的!”神乐用扇子掩住嘴笑出来,“我说过我不会再逃了……我今天可是特地来看你的。”说罢她故意靠近他一点,露出虚假关怀的神色:“我说奈落……你没生病吧?”
奈落瞟她一眼:“你吃错药了?我会生病?”
“哈!说的也是呢!”神乐立刻不着痕迹地退离他身畔,解嘲一般左右顾盼着说:“你当然不会生病了!我只是问问。”
“我劝你最好担心点有意义的事情。”奈落语气冷冷的,“这几天你都在做什么?”
“我?我白天逛街买衣服,晚上出门和帅哥约会。”
“呵!真的假的。”奈落嘴角一勾笑出来,转头看她:“约会到几个?”
神乐听他这么问,立即露出沮丧地神情来:“什么约会到几个!”她皱眉头抱怨:“一个也没有约到!现在好男人太少了……”
“你这么说是因为有比较的对象吧。”奈落今天似乎有点交谈的兴致,接过她的话茬说下去:“说不定那些男人并没有那么糟。我劝你最好实际一点,神乐。”
神乐立即重重点头:“说的是。这种事果然是需要比较的。那些家伙和杀生丸比起来自然是云泥之别了。不过要是和奈落你比起来的话……”
话没说完,奈落白她一眼。
神乐忍不住笑出来。“干嘛瞪我!我还没说完吧!”
“我劝你说点有意义的。”奈落语气又变得冷冰冰,“顺便告诉你,我讨厌被拿来和别人比较。”
“这有什么,随便比较而已。”神乐一挑眉,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再说我又不要和你交往……”
“但你总是我的人。”奈落忽然打断她的话,伸手捏住她的脖子:“就算是杀生丸,你以为我不会去宰了他?”
神乐的脸紫胀起来。她伸手握住奈落的手腕,用力地像一旁扯开。
“你胡说……”艰难地吐出不连贯的词句,神乐一步也不退缩地盯住他:“别告诉我……你对每个分身……都是这样上心来着。”
“上心?”奈落冷笑,“你说什么让我恶心的话呢?”
“你心知肚明!”神乐回报他一个冷笑,“我房间裏的那个……又算什么?”
话一出口,奈落一把推开了她。气息骤然通畅,神乐忍不住大口咳嗽。
“她怎么了?”耳边传来奈落的追问。
神乐喘息了几下才强忍住喉间传来的刺痛,她抬起头,盯住奈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回答道:“她生病了。大概熬不了多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