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姐他们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就录制结束了,您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她,我就先走了。”
江裎随手将椅子推回原来的位置,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她的目光并未看向床上靠坐的霍晏礼。
霍晏礼轻声应了句好,江裎闻言转身就要走。
房门打开又合上。
霍晏礼低垂着头,左手捂着脸,全然一副颓败的模样。
他原先只是觉得江裎故意装作不认识他,现在看来“他”是真的把他给忘了。
少年时期的霍晏礼还是比较单纯的。
霍晏礼站起身想要靠近,少年警惕地看着他就要后退,他先一步开口意图打消江裎的害怕,“衣服有些大我帮你挽一下袖子。”
说罢转身离开了房间。
沈淮青早已恢复了表情,紧张地看着众人,小声的解释着,“不小心碰到了。”
他将粥放到桌上走到床边去叫人,不想坐在床上的人听到动静拿着什么东西就走到了自己面前。
沈淮青几乎是在江裎出现的瞬间就注意到了她唇上的伤,他怯懦的表情猛地一变。
这个黄毛小儿居然就这么拿出来让一个外人摔!
江裎捏着本子的手微微用力,霍晏礼也不催他。
“不是胃痛不舒服?”
待江裎吃饱后他将这两样东西推到江裎的面前,“你叫什么名字?家里人都有谁?还能联系到吗?”
霍晏礼收回思绪扭头,浴室门被打开,里头被雾气萦绕着。
霍晏礼松开被抓皱的纸,冷冷地看着上面的字半响转身离开了阁楼。
霍晏礼并不知道童话书中长发公主会逃离阁楼。
他余光瞥见手上和多年前如出一辙的包扎手法突然的就想起了以前。
“我自己来。”
更像霍攸妍经常看的那本童话书里的长发公主。
他不能说话?
可是之前分明听见他说话了,难道是是因为受伤的缘故?
霍晏礼看得一怔,他想要反驳霍攸妍说长发公主是最好看的人这句话。
面前的人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到底江裎是个伤患先一步扛不住了。
浑身冷意的少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走进了更深的夜色之中。
江裎扯了扯身上宽大的衣服,面色因为浴室内的热气红润了些。
霍晏礼见状笑了笑,刚伸出手就看到了他手上的干枯的血液,他动作一顿转身进了浴室。
“不用了。”
江裎倒也没有推脱。
霍晏礼将刀片拔了下来,血流满了整条手臂,可他还跟个没事人一样,仿佛察觉不到任何疼意。
“公主”还浑身是伤,还流了很多血,需要补充营养。
直播已经快到了尾声。
期间霍晏礼去拿了一个本子和支笔回来。
还有……
“江裎。”
若是昨天霍晏礼定然不会思考这些,可他现在捡回来了一个“公主”。
别墅的主人将他藏进了阁楼之中。
似是觉得这个举动不能表达出自己的意思江裎将霍晏礼的左手扯了过来,在他手心比划着什么。
霍晏礼这才发现衣服似乎不太合身,他看着再次滑下来的领口抿了抿唇。
自那后寂静无人的半山腰别墅内多了一位漂亮的无法说话的“公主”。
霍晏礼踌躇半响看着面容越发苍白的人决定先将他身上的衣物全都脱下来擦干净身子检查一下伤口再给人上药。
“好,衣服我已经放在那边了,药箱我也放在这里。”
地上的少年已经退到了墙角,半跪在地上,全身紧绷着,防备地看着霍晏礼。
放逐这事并没有那么快能解决,要是江裎伤口感染什么的他完全无力解决。
霍晏礼并没有想要处理的想法,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浴室里。
霍晏礼将人捡回来这件事并不理智,他如今已经被霍家放逐到了老宅。
声音轻不可闻,几乎是气声。
可事实确实他扔下他离开了。
“没有。”
因着声响大家都齐齐望了过去。
先前的想法再次缠上了霍晏礼,他要想办法结束放逐才行。
昨天晚上问他是否愿意跟他离开时江裎分明是笑着答应他的。
面前的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表情愧疚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