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是和爱染不一样的,爱染从不畏惧死亡,甚至一直在期待着,而雪奈不是,因为雪奈有活下去的理由,因为雪奈,答应了蝎要活着呢。
“知道了……”她低声道,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身侧一脸疑惑的由良。
朝霞退去,日头逐渐升起,雪奈这才抬起头,微笑着看向面前的少年,“你知道高层会议在哪裏吗?”
似乎没註意到由良震惊的神色,雪奈小心地将手中的傀儡举起,迎着清晨的灿烂阳光,微微咧开了嘴角。
这是她昨夜发现的秘密,当光线足够的时候,爱染那双死寂的茶色瞳孔总是会折射出一股光芒,美丽而纯凈,像极了现在的自己,像极了雪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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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雾隐最古老的名门之一,浅仓毋庸置疑地是倨傲的一族,所以才不能容忍族长葬身于当年年仅十岁的赤砂之蝎的事实,那是耻辱的印记。因为这样,浅仓家的地位才一落千丈,雾隐一直都是个过于现实的村子。
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滋味并不好受,浅仓家那些愚昧而固执的长老便打起禁术的主意,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那个一直默默无闻的小女孩身上。
爱染,她的身体就如她的名字一样,到处浸满了毒液,却似乎一直是潜藏着的,直到那年误食了新开发的药剂,血液裏的毒液开始与外来的毒素对抗,毒液奇异地被中和了,而爱染安然无事的样子让他们顿时看到的光明。
绝望的黑暗世界裏,唯一的一丝光明。
这样的体质,在浅仓家数十年的历史裏只出现过一次,也正是那一次,使他们的家族名望达到最高层。
这是他们唯一仅有的希望,不惜一切也要挽留,即使是卑鄙地利用那个女人对丈夫的爱而牵制他们唯一的女儿,即使是,找上那个敌对的村子。
“所以呢?”听着高层们似乎永远停止不了的絮叨,蝎掀起眼皮,眼神掠过面前的长老们不讚同的神色,直视着最高位的长者,“风影大人的意思,是要和雾隐结盟?”
听出他语气裏的怒意,三代风影皱起眉,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砂隐目前还不够强大,如果能够避免和雾隐的冲突,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件有益的事。
尤其,那个女孩的存在也是他们心头的一大隐患,能借机会让她离开蝎身边,也着实让他们松了口气,只是蝎……怕是不会轻易放手的吧!
想到眼前这个天才少年过于自我的张扬性格,三代风影忍不住抚额,还没来得及开口,蝎却忽然站起身,直直地走到雾隐派来的使者跟前,琥珀色的瞳孔闪过一抹深意,“这家伙可信吗?”
那人怔了下,直觉地感到一股杀意袭来,这才记起眼前这个过于清秀的少年正是那个战场上的赤色恶魔,忍不住一僵,不自觉抖了抖身子,怯怯的伸手指向先前放在桌上的求和书,刚想说什么,却被蝎的动作吓了一跳。
他甚至一动都不曾动,那张薄薄的契约纸就已经被细微的查克拉丝卷入手心,入目所及的字眼让他不由得皱起眉,眼神闪过一抹狠厉,下一刻,雾隐使者忽然感到呼吸困难,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声音,直到蝎的身后传来略带慌张的声音。
“蝎,你做什么?”千代震惊的看着那个使者在蝎随手释放出的毒烟中逐渐窒息,面色也逐渐变得难看,忍不住呵斥道,高层们也不由得慌了神,刚想派人去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赤砂之蝎的毒,一直都是以够快够狠而着称。
“这家伙不怎么可信呢……”随手将那人的尸体仍在地上,蝎愤然的转过身,将手中的纸张一掌拍在议事厅的桧木桌上,力道大得四周的玻璃都咯吱作响,表情却平静的不可思议,“我可不认识什么叫浅仓爱染的人。”
一屋子人顿时无言,知道蝎其实是在找借口,三代风影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旁边一直不满蝎我行我素的倨傲态度的高层已经忍不住叫出声,“你不要装傻,谁都知道他们要的就是你藏起来的那个女人……”
那人的话戛然而止,蝎的视线从自己被拦截的傀儡丝上转移到三代风影身上,后者正一脸不讚同的看着他,“蝎,你失态了。”
不论怎么样,居然公然向高层长老出手……
少年固执的眉眼扬起,缓缓收回细小的傀儡丝,眼神骇然,却是直直地看向最高位的风影,“我再说最后一次,她是我的所有物,要想从我这裏带走她,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