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战争的国家,隔绝残忍的世界。说到底,还是在向往和平么?
端起手中的茶杯,氤氲的热气遮住傀儡师微微皱眉的表情,“你听谁说的?”印象中她在雾隐时应该没有可以给她讲什么传说的长辈才对。
对面忽然没了声音。
“怎么了?”不解自己随意的问句怎么让对方没了声音,蝎抬起头看向前方,就见雪奈也将自己的脸埋进了氤氲的热气裏。
“是族长大人……”
“哗啦”
茶杯忽然在傀儡师的手中碎裂,雪奈一惊,急忙看向熟睡的小姑娘,见她被异响吵醒,眼皮颤了颤,似乎正要醒来。
“我不会道歉的。”
阴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室内,雪奈抬起头,只有碎裂的瓷杯与桌子上残留的氤氲热气,哪裏还有蝎的踪影?
“啊!师父!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惊醒的小姑娘尴尬地看着雪奈,随即小心地凑上前问,“师父,你怎么了,脸色很不好看……”
“哦,你醒了,那我们继续讲……”看到女孩清醒了,她侧过身,近乎机械式地回答。
“师父……”向来比较敏感的小姑娘担忧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对不起啦,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师父你别这样……”
对不起……
这几个字传入脑海,雪奈终于清醒过来,伸出一手抚了抚女孩漂亮的黑发,嘴角扯开一抹苦涩的笑意,“不用道歉的……”
蝎,你也是。
“师父你没生气吗?”小姑娘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你说,她那句不用道歉是说给你还是说给那小姑娘?”
身后传来略带调侃的声音,蝎顿了顿,却不打算理会来人,兀自又钻进了绯流琥裏。
“餵餵,又不是没见过你的脸,看一下有什么关系……”挤在蝎所在的树上,鬼鲛不满地嚷嚷出声。
“大概是怕你嫉妒他长的帅,一怒之下毁他容吧!”角都摸了摸下巴蹲在旁边的树上,估算着安全距离。
“说什么屁话!”鬼鲛显然很不以为然,随即瞪了角都一眼,作恶心状,“别跟我说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戴着面具啊,我吃点东西不容易!”
“你!”显然没想到自己也被囧了一记,角都有些气结,随即明智地决定转移话题,看向似乎不满他们的吵闹而准备离开的傀儡师,“餵,蝎,你不是要知道她为什么要接这个任务吗?”
离去的动作顿了下来,蝎却没有如角都想象般转过身,只是淡淡地朝不远处的房子裏瞥了一眼,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正伏在桌前认真地学习着。
“不用,”他出乎意料地拒绝了,语气慵懒,带着一丝不屑,然而仔细听的话,还是能感觉到一丝得意,“那个傻瓜会做的事,稍微用点脑筋就知道。”
反正是和那个正拼命学习忍术的傻女孩一样,为了自己迟到的少女情怀在努力吧!
观月,观月,只要稍微调查一下这个家族的历史就知道那女人的目的了。
观月之泪,传说中只要真心乞求,就可以使人重生的神物。
浅仓雪奈,你到底,还是无法舍弃那份天真啊……倘使真的有那种东西在,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又怎么会这么小就没有了母亲?
然而……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努力的样子,泼冷水的话还是硬生生收回,斥责的言语到了喉咙便改变了轨道,变成了一句淡淡的,无奈的嘆息。
“傻瓜……”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