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匆匆降临的时候,雨隐村逐渐陷入一片白茫茫的宁静,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寒气的影响,蝎最近很少出门任务,连原本住在晓基地的迪达拉都受不了洞裏的冷气收拾行李住到了雪奈的小屋。蝎自然是不大乐意的,每每看到餐桌上多了个狼吞虎咽的家伙总是不断放射冷空气,让好不容易暖和点的屋裏又不自觉冷了几分。
“别这样看着我,旦那,反正这些东西你也吃不出味道呀。”
没心没肺的金发少年一边往嘴裏扒着米饭一边没怎么有诚意地咕哝出声,蝎的眼神顿时更冷了,向来最敏感的茉莜急忙小心地扯了扯少年的衣服下摆,迪达拉顿了下,随即从餐盘裏夹起一条烤鱼放在少女的碗裏。
“给你这个,冬天的烤鱼最棒了,嗯!我昨天去山下的河裏炸上来的!嗯!”
“还说呢,我听山下菜场的卖花婶儿说她差点以为是地震了呢,她女儿刚学会走路又吓得不敢下地了。”雪奈忍不住摇头,这人果真是天生的恐怖分子的料,连捉个鱼都要惊天动地的。
“嘿嘿,本大爷华丽的艺术引起这些轰动是理所当然的!嗯。”把别人的惊恐当做夸奖的金发少年兀自点了点头,一边催促对着烤鱼发呆的茉莜,“发什么呆呀,你以前不是就爱吃鱼吗?嗯。”
“哦……”茉莜傻傻地夹起鱼塞进嘴裏,茶色的瞳孔却一直死盯着正大快朵颐的少年,舌尖刚一触及到肉质,女孩几乎快要空白的大脑隐约捕捉到一些过去的记忆。
在岩隐村这种缺乏水源的地方是挺奢侈的食物,雪奈自然是买不起的,所以每次只要家裏有了鱼之类的,迪达拉第一件事就是去把茉莜拖到他家裏吃饭。村裏人常说小少爷从小就会疼老婆将来一定是好男人,可事实却是少年还没来得及成长为男人就先离开了家乡,抛弃了对他殷切盼望的爷爷,也抛弃了曾发誓要保护好的女孩。
也许是因为最近总是回忆起过去跟茉莜一起的事情,在接受了茉莜现在的状况之后,迪达拉也渐渐开始学着对茉莜好一些。当然那个好也是建立在男孩有些别扭又倨傲的态度之下的,不过即使如此茉莜也已经很高兴了,面对迪达拉的时候就和幼时一样活泼又伶俐,雪奈也是乐见其成,只有蝎,最近看迪达拉越来越不爽了。
“你真是不懂啊,小家伙,在古老的中原地方有一句老话,每一个女婿在岳父眼中都是采花贼。”
例行来疗伤兼蹭饭的飞段一边吃着鸡腿一边念念有词,迪达拉顿了下,随即迅速连人带椅子把茉莜拖离他好远,飞段自己也抱着鸡腿跳起来坐到横梁上,看到自己先前坐的椅子果然已经被傀儡拆得粉碎,他急忙三下五除二把鸡腿全塞进嘴裏。
“餵何苦呢,坏了你还不是要自己再重做?”
“不会再做了。”傀儡师冷冷的哼了声。
“哎,原来我那么不受欢迎啊。”飞段抹了抹鼻子试图摆出苦逼的模样,却因为他对着桌上鸡腿流口水的眼神而破工,迪达拉丢下手裏的鱼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前辈什么时候被欢迎过吗?嗯。”
“……彼此彼此吧。”飞段不满地哼了声,“我说小子,女婿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尤其是当你有个脾气不好的岳父的时候……”
这句话槽点太多,迅速引起屋内其余几人各自怪异的眼神,蝎是不满自己被放在岳父的立场,茉莜则是一脸懵懂不知道这几人在说什么,迪达拉悻悻地表示自己才不要叫蝎岳父,虽然茉莜看起来很喜欢这个“爸爸”,只有雪奈的关註点永远异于常人。
“前辈这些话好像是经验之谈?”
正奋斗第二只鸡腿的飞段顿住了,因为总是死去活来地折腾而越发厚的脸皮有一瞬间变了颜色。
“我吃饱了。”他抱着鸡腿迅速冲破窗户滚了出去,雪奈顿时傻眼。
“都说了不要从窗户进出了!”
“啧,好歹把该说的说完啊。”鲜少的好奇心被勾了出来,迪达拉少年对某人的临阵脱逃感到非常不满,忍不住碎碎念起来,“不过总有一天我会问出来的!嗯。”
金发少年一边吃鱼一边淡淡地做着不算宣誓的决定,蝎哼了声表示没兴趣掺杂这等无聊的事情,雪奈跟着笑出声似乎也有几分期待,茉莜则是乐得直拍手。
“小迪加油!”
迪达拉最终还是没能找到机会去探求飞段的过去,在一家四口这样怪异却又神奇地让人觉得温馨的相处渡过了一个冬季,春寒料峭的时候,久违了的飞段才终于又出现,还带着新的任务。
“是守鹤,嗯。”
飞段走后,迪达拉搬着椅子坐在桌子旁看茉莜画画,一边念念有词。
“终于要开始了,嗯。”
“什么开始了?”茉莜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鼻子上隐约有些残留的墨迹,迪达拉忍不住伸出手替她抹了去。
“去捉貍猫,嗯。”
“貍猫?啊!我好想看!”无知的女孩搁下手裏的笔兴奋地挥舞着双手,“小迪小迪一定把它捉来给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