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诵做好奇状,“这么晚回来?老板也太没人性了,今天平安夜好不好?”
金子多回道:“nod,nod,我也觉得没人性。手术完就已经快八点了,老大还让我完成最近一段时间的病例资料整理,做完了才可以回家。”
陈诵当然知道此老大一定指的是俞天野,没好气地道:“别提你老大,提起他我就生气。”
金子多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我看他也挺难受的,要不怎么就知道玩儿命工作。我都走了,他还留在种植中心,一点儿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陈诵翻了翻白眼,直接打出一行字:“谁让他心胸狭窄,这叫活该。”
电脑那头的王鑫抹了抹冷汗,也无法替自己老大辩解,其实陈朗的冤屈早就被洗刷殆尽,就连邓伟邓主任都惭愧得一脑门儿冷汗,直叹将来真没脸面对陈朗。但是不知为何,陈朗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当然,这还不够,陈朗的名字依然是俞天野的雷区,自己偶尔将从陈诵处打探来的消息,比如陈朗目前在上海博文口腔工作,向俞天野提及,俞天野都是阴沉着一张脸,不置一词。这让目前身为陈诵正牌男友的王鑫如夹心饼干一般,压抑无比。
不过老大就是老大,他的事儿也轮不到自己指手画脚,反正陈诵和自己已经尽释前嫌,握手言和。是在陈诵替陈朗出头,跑到皓康齿科大吵大嚷的时候吧?当时自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无奈之中只好将陈诵拖出种植诊所,任由她对自己拳打脚踢。可是陈诵发泄完毕却又有些傻眼,居然低眉敛首地对自己说:“王鑫,上次的事儿,是我的错,对不起。”
还能说什么呢?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只要她略低一低头,还能有什么过不去的?不过不知为何,两个人之间总还有着一丝客气和隔阂,不像从前那样无拘无束,无所顾忌。
就像今天晚上平安夜,自己加班,陈诵很异于往日,也不出去和飒爽那帮球友疯玩,乖乖窝在家里看书,只是约好十点在网上见面。
王鑫正有些神游的时候,陈诵又从□□上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我今天看书看累了,陪我玩会儿打龙珠吧?”
金子多慨然应允,两人分头登录。陈诵一不留神登错了id,进到游戏室之后,才发现自己马甲披错了,穿着的是“多情剑客无情剑”的外衣。
陈诵大呼不好,正想断线下网,那头已经在线的金子多却快速打出两个字来:“别跑。”
陈诵收住脚步,奇怪地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跑?”
电脑那头的金子多皱了皱眉,打出来的对话很是干脆,就两个字:“直觉。”其实金子多在内心腹诽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上回穿着这件马甲上线时我就知道你是小刀,这回估计是搞错id名称,心虚了呗,害怕露出马脚。
陈诵定了定神,搭讪道:“哥们儿,你又在这儿干吗呢?”
金子多继续打字:“等女朋友。”
陈诵还装没事儿人,“你和女朋友和好了?恭喜恭喜。”
电脑那头的金子多“切”了一声,继续打字:“那还得谢谢你,你不是说让我放下身段吗?”
陈诵打出几个干笑的表情,想想便接着打字道:“不客气,不客气,那我就不妨碍你了,下了哈。”
她正要点右上方的叉叉,却见金子多很干脆地打出几行字:“小刀,你就别下线了,直接开始玩吧,要不你下去后再换身衣服上来,多折腾。”
陈诵愕然,半天后才打出几个字:“小子,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王鑫轻描淡写地道:“你第一次披着马甲,在这里鬼头鬼脑出没的时候。”
陈诵脸上有些挂不住,恼羞成怒道:“好啊,你早就知道了,还装模作样,你玩我呢?”
王鑫很快回了一条:“要不是上次你披这个马甲上来,我哪里敢确定你心里真的有我。”
陈诵翻了个大白眼,“你怎么这么没自信。”
金子多在电脑上发了个冒冷汗的表情,“我再有自信,也经不起你那么折腾。”
陈诵也知道是自己没理,正琢磨如何回话的时候,却见王鑫又在电脑上打了一行字:“小刀,咱们以后踏踏实实的,再也不闹了,行吗?”
陈诵想了想,老老实实地打了一个字:“行。”
王鑫那边却又有些反悔,“要不然你还是闹吧,你最近简直太乖了,我心里直发虚。”
陈诵也一本正经地打字,“我也觉得你是不是看上别人了,最近对我好客气。”
王鑫发了张指天发誓的图片过来,还打字道:“没有,怎么可能?我心里只有你。”
陈诵的嘴角渐渐上翘,手当然也没闲着,而是直接发了一颗红心过去。
在这个圣诞节的前夜,虽然对着电脑荧屏的两个年轻人此时此刻分别在这个城市的不同房间内,但都洋溢着一脸的傻笑。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也不玩游戏了,而是各自在电脑上厚着脸皮打出一些肉麻之词,让彼此的心更加贴近,贴近,直到心心相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