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四章赐福
“你。。。。。。你认识我爷爷?”
王怀瑾不可思议的抬起头,向灰袍男子询问。
王怀瑾百岁有余,如今却向一个样貌青年的男子,躬身行礼,打听自己爷爷的消息,放在旁观众人的眼中,也算是一件奇事。
灰袍男子转过身,指着远处的住心画舫说道:“那艘画舫,就是小凡当年送我的杰作,我出钱,他出力,本没考虑太多,结果他把毕生心血都融入其中,让我敬佩之至。”
王怀瑾猛然瞪大眼睛,胡须颤动,说道:“您。。。。。。您是剑仙李无用?三百年前冠绝大夏的武道天下第一,李无用?!”
此话出口,王涎玺和王寻音,都为之一震!
李无用摆了摆手,说道:“那都是三百年前的事了,过去的名号早已模糊不清,就让它们永远的沉寂在历史尘埃中吧,如今的我,只是一个孜孜不倦的求学者而已。”
王怀瑾对此人的恭敬之意,拔高至极点,低头说道:“您是一个虚心的大师。”
据王家史集记载,李无用当年是一个狂傲逍遥之人。
他在昆仑山脚设客栈,他爷爷王小凡便跟随其后,打劫过路商队,挑战天下强者,从无对手,当世朝廷都拿他没办法。
他就这样掠夺了一大笔财富,最终让他爷爷用那笔钱打造出了住心画舫,那也是王家发迹的初始资金。
那时自己的爷爷,也只是一个小铁匠,不是认识了这位贵人,王家今日恐怕不知在哪。
“涎玺,还不拜见剑仙老祖!”
王怀瑾催促了一声。
王涎玺愣了愣,见证了这位剑仙的实力,王涎玺心中也只剩敬佩,低头道:“见过剑仙老祖。”
李无用拍了拍王涎玺的肩膀,示意他毕礼抬头,于是王涎玺迷茫的抬起头来。
“好,好,好。”
李无用看着王涎玺的眼睛,连说三声“好”字,说道:“你的眼中,很有执着,你有大恨,是谁?”
王涎玺眼中精芒一闪而过,旋即低头叹息道:“一个杀父杀母之仇的人罢了。”
李无用点头道;“保持仇恨吧,它将是你领会真正大道的助力。”
“谢老祖指点。”
王涎玺抱拳再拜。
这时,李无用看到了一旁,眸光闪闪,对他流露着崇敬的王寻音。
李无用如同一位随和的长辈,指了指王寻音背负的长剑,问道:“你王家,也出练剑之人了?”
王涎玺解释道:“她是剑道门弟子王寻音,与我王家同姓,不是血亲,胜似血亲。”
“剑道门?”
李无用眉头一扬,说道:“三百年前,我曾传一小辈藏剑剑诀,是否为你剑道门的开山掌门?”
王寻音内心大骇,低头道:“正是!寻音见过剑仙老祖!”
李无用将食指中指并作一起,往上放轻轻一抬。
这时,王寻音身后背负的三把剑,就同时出鞘,冲入空中,宛如流星般划过,其轨迹灿烂如烟霞,最终变成了一个峨冠博带,身影巨大的仙人,俨然就是剑道门中的最强剑阵,剑神阵!
见此一幕,下方的诸多权贵富豪,门派强者,都发出阵阵惊呼声。
王寻音抬头惊讶道:“这是我剑道门的阵法,剑神阵。”
“不错。”
李无用点了点头,说道:“提起剑道门,我曾与一强敌交战,他用的就是剑道门中的剑神阵,那阵法在我眼中虽然已经过时,但在他手上却能发挥出奇效,让我屡吃苦头。”
“与他那一战,我便开始思考更多形而上的东西,区区一个年轻人,仅用一个我眼中过时的招数,就能让我在战斗中捉襟见肘,这是多么神奇的事情。”
李无用催动这三把长剑,那硕大的剑神虚影,便如流光一般,化作高尺之上的白色瀑布,奔流而下,汇入三把长剑中。
久视长生阵第二重变——柳暗花明。
将一切他所激发出剑神阵的巨大能量,蕴藏于器物之中,相当于为王寻音的这三把长剑,锻造加持,让其蕴含着神境强者的无穷威能。将一切他所激发出剑神阵的巨大能量,蕴藏于器物之中,相当于为王寻音的这三把长剑,锻造加持,让其蕴含着神境强者的无穷威能。
刹那之后,三把长剑最终收入她背后的剑鞘之中。
“唰!”
王寻音回头看着背后铮鸣作响的三把长剑,此时依旧止不住的轻轻颤动,背着这三把长剑,空如无物,散发的庞大能量却又温暖如木炭燃烧,正与她心意相通。
明显感觉贴身武器,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像是有了灵智一般。
王寻音当即拜谢道:“多谢剑仙老祖赐福!”
而王怀瑾则踏前一步,恭敬询问道:“前辈所说的那位强敌,是不是徐仰?”
李无用看了他一眼,惊讶道:“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
王怀瑾苦笑一声,说道:“小徐目前是我大夏,风头最盛之人,他也是千年前距离神境最近的一人,徐镇的后代。”
李无用说道:“很好,你有机会转告他,我会在住心画舫上等他。”
王怀瑾欲言又止,神情甚是纠结,但看着李无用衣袂飘飘,超凡于仙的模样,他又胆子大了起来,鼓起勇气说道:“剑仙老祖,当下之局势,我想您和他的私人恩怨,还需放在一边。”
李无用不解道:“何出此言?”
“当今世界正处于变局中,天王宫中的诸多神明,或将降临真身,届时——”
王怀瑾话还没说完,便听李无用摆手打断:“无妨,我都杀了便是。”
“。。。。。。”
王怀瑾喉咙一噎,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一想到人家剑仙老祖,阅历与见识都远超于自己,刚刚就杀了一个神境,如此轻描淡写。
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得点头道:“有机会的话,我会替您转告给小徐的。”
李无用说道:“不是有机会,是尽快,再放那种人修炼几年,我可能就拍马难及了,在此之前,我必须想办法赢他一次,让他一辈子在我面前抬不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