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威尔西的内部历法……我会差你这点时间吗？”西可瞪了他一眼，转头朝向克洛斯，“走！”
她这一句话把码头上四个人都喊傻了。
“你喊我？”克洛斯指指自己。
西可见他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笑：“不用瞒了，克洛斯，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了。”
格拉西亚上前两步将克洛斯拦到身后，面对西可，语气严厉：“你说清楚，怎么和他有关系？”
“是田狼让我找他的，他会负责把我带走！”西可的声音也渐渐急促起来，“你们想干什么，中途变卦？”
“田狼和我的合约只有送货，没有其他任何内容，更不可能涉及克洛斯。”格拉西亚皱眉告诉她，“你确定自己收到的指示没错？”
“和你有什么关系！”西可喝了一声，抬手指向克洛斯，“你自己来说！”
“抱歉，小姐，我从来没和田狼接触过，也没接触过任何指示，”克洛斯只能这么告诉她，“和我联系的自始至终只有格拉西亚。”
“唯一。”格拉西亚强调道。
克洛斯在他的后背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
“等等，等等，”西可后退几步，显然也混乱了，“田狼——他让我来找你，来找威尔西的客人，他会带我出去。你有门路，不然怎么敢毫无顾忌地进入海源，还呆了这么多天？”
“我来海源是因为我受威尔西的邀请，和田狼没有半点……”克洛斯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劲，“田狼怎么知道我？他到底是谁？”
码头上一时寂静。
西可瞪着克洛斯，克洛斯望着格拉西亚，格拉西亚盯着西可，三人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大三角。
只有珀尔在一旁傻傻地站着，不明所以。
“田狼到底是谁？”克洛斯问。
“我不知道。”西可声音微弱。
“我不在乎。”格拉西亚拉住克洛斯的胳膊，“走。”
“等等！”西可喊了一声，上前要拦他们，“带我走！”
“别盯着我们，小姐，谁也不欠你的，”格拉西亚抬肘格开她的胳膊，“这里这么多潜艇，你一定要和我们走？”
“我给了你密码！”西可尖叫一声，从腰后拽出一支短/枪，枪口对准了格拉西亚，“你就这样回报我？！”
格拉西亚一掌推开身后的克洛斯，另一手抽出腰间的追踪枪，果断地开了枪。
西可手中的短/枪打飞在地，吓得她连连后退。
“别这样！”珀尔惊叫一声，踉踉跄跄地扑上前去，想抓住格拉西亚的腿，但被对方轻易地避开。
“小朋友，”格拉西亚的枪口微抬，但神色没有半点松懈，“告诉你的母亲，密码和护送，这才是我们的约定。”
“我们不想和你作对！”珀尔擦擦眼睛，努力保持镇定，但舌头还是有点抖，“我会保护好她。你能不能给我们指一条路？”
“路？”格拉西亚挑眉，“乘潜艇，离开海源，回归正常社会。她是个小有名气的主播，顶着威尔西家族的光环，生活不会差到哪去。”
“妈妈，你听见了吗！”珀尔转头向西可大喊。
西可刚才被格拉西亚的枪震慑，此刻见珀尔的举动，嘴唇一抖，突然流下眼泪：“珀尔，珀尔！”
她向孩子伸出手。
“妈妈！”珀尔红着眼圈跑向西可，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留意你的母亲。”格拉西亚眼带威胁地了一眼西可，“她需要镇静。”
后半句是说给珀尔听的。
“我会的！”珀尔点点头，搀着母亲起身，“我们去找潜艇，离开这里！”
西可定定地着他，眼泪簌簌滑落：“我们……分头找。”
格拉西亚不再耽误时间，拉着克洛斯就往码头远端走。
“你真打算让西可和珀尔单独走？”克洛斯回望身后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语气很是不忍。
格拉西亚听出了他的情绪变化，揽住对方的肩头，低声警告他：“别当烂好人。那女人头脑不清醒，一阵激动一阵低沉，留在身边就是个隐患。”
“可威尔西连自己的妻子都会杀……”克洛斯压低了声音，“她会不会有危险？”
“她被杀是因为身后没有人支持。”格拉西亚已经找到先前进入海源时的潜艇，打开密码盘，抽空应他，“想杀西可，用什么理由杀？杀了之后怎么向她的观众解释？你放心，她比我们安全。”
出乎意料，停泊舱根本不需要密码，能够直接开启入舱通道。
格拉西亚有些惊诧，但没敢耽搁，推着克洛斯穿过通道，登入潜艇。
系统激活，照明开启，点亮了一片深蓝的海域。
“隐藏系统，指令林达尔。”格拉西亚命令道。
隔着透明的潜艇外罩，克洛斯见珀尔拉着西可钻进一艘潜艇。
“他们登入了。”他松了一口气。
“现在是什么时候？”格拉西亚问。
克洛斯打开光脑：“下午三点四十七。”
潜艇里的信号屏蔽不算太强，光脑还能接入环网，虽然断断续续，总算有点盼头了。
潜艇退出停泊位，被海水搅动，微微摇晃起来。
“林达尔？”格拉西亚在通讯位前呼唤，“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先生。”名为“林达尔”的系统回应他，“目的地，乔卡第十三港。”
“向系统管理员林达尔送消息，感谢他的协助。”格拉西亚指示。
“收到，已送。”系统很快应下。
格拉西亚愉快地坐进监控椅里，畅通无阻地滑到尾部，俯视下方的海源。
珀尔和西可先前进了潜艇，却又退出来，在码头上向他们蹦跳、挥手。
封闭潜艇与外界完全隔离，又多了海水阻隔，格拉西亚自然听不见码头上的呼声。
西可在尖叫，珀尔在高呼，女人和孩子的声音像一曲高音二重奏。
“潜艇损毁！全部损毁！”他们振声呐喊，“带上我们！求求你们！”
但格拉西亚什么也听不见。
他托着脸颊向他们挥手告别。
码头在宽阔的暗蓝色深海中渐渐变得渺小，但格拉西亚的心境愈开阔。
克洛斯没空回头码头上的景象，一直盯着光脑，提醒格拉西亚：“环网信号接入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成惊呼：“格拉西亚！”
“怎么了？”格拉西亚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拖着椅子滑回克洛斯身旁。
“西可的视频不在环网里。”克洛斯翻着光脑里的信息，越翻动作越慌乱，“她最近根本没有登入直播平台，这是怎么回事？”优质免费的小说阅读就在阅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