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书阁护士放下手中的测试问卷，这回与克洛斯目光相接，再一次确认：“你是谁？”
“克洛斯。”克洛斯的语气很乖。
“这是什么？”护士举起手里的物件。
“光脑。”克洛斯没有犹豫。
“这是谁？”护士指指摩洛，“和你是什么关系？”
“摩洛。”克洛斯很痛快，“我的朋友，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他的后半句说给摩洛听。
“完全没有。”摩洛坚决否定，“你这么好！”
“这又是谁？”护士指指格拉西亚。
克洛斯瞧向格拉西亚，语气有点不确定：“……我的爱人格拉西亚。”
“最近生过什么？”护士继续问。
“截断事故，”克洛斯直摇头，“太可怕了。”
“第几次截断事故？”护士问。
“第一次。”克洛斯回答她，“现在生过几次了？”
“两次了。”护士回应他，“很多跨星系的传送点已经关闭，短时间内无法启用。”
“这么严重？”克洛斯咋舌，“没事，关了也好，安全第一。”
摩洛和格拉西亚在一旁面面相觑。
克洛斯的记忆似乎停留在第一次见到格拉西亚之前。
护士收了自己的数据表，退到一旁整理。
克洛斯左右，轻拍床铺，吸引了格拉西亚的注意力：“我怎么了？这里是医院吗？”
“是的，宝贝儿。你受了伤，差点死了，”格拉西亚握住他的手，“幸好我坚持带你来这里继续治疗。”
他意有所指，摩洛听得明明白白，不满地抱起胳膊。
“我死过一次……”克洛斯的尾音上扬，语气既像疑问，又像陈述，“怎么了？”
“都过去了。”格拉西亚安抚他，“过段时间我慢慢说给你听，你先休息，好不好？”
他的模样很体贴、很温柔。
要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连摩洛都要被他骗过去了。
“格拉西亚。”摩洛咳了一声，“让护士照顾吧，我们出去谈谈。”
克洛斯没有出声，目送他们离开病房。
“格拉西亚！”一出门，摩洛的脸色就变了，“你这是趁人之危！”
格拉西亚没有因摩洛的越矩感到不悦：“我只是预演未来。”
“他当你是爱人，你当他是什么？”摩洛激动得直敲玻璃墙，“是什么？玩具！呸！”
他用了一个激烈的爆破音，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
玻璃墙被他敲得“咣咣”响，屋里的克洛斯偏头望过来。
“我很喜欢他。”格拉西亚把摩洛的手按下来，“他不是玩具——至少现在不是。”
“那是什么？”摩洛逼问他，“想想你都对他干过什么！”
“已经治好了。”格拉西亚竖起食指，示意对方压低声音，“伤口、药物，全部清除了，对不对？一切重来了。这一次我会对他很好。”
“对他好？”摩洛问，“你都没问过他需不需要这种‘好’！”
“‘需不需要’太主观、不确定性太高了，随时随地会变的。”格拉西亚说着，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喜欢他，才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坚持把他送到鬼医这里，不然早就被你烧成灰了——他这条命都是我给的。”
“既然他活了，就放他去做普通人，你别忘了，这才是他的愿望！”摩洛也想起来了，“让他高兴才是第一位的，你承不承认？”
“不对，不对，”格拉西亚想起来的比对方多，“他说他不想当普通人了。”
“那是做梦！”摩洛睁大了眼睛，“那是做——梦！”
“也许是托梦呢？”格拉西亚的表情很认真。
摩洛被他气得仰倒：“你没法证实！”
“也没法证伪。”
摩洛一时间瞠目结舌。
“不要乱说话，摩洛，”格拉西亚按手示意对方噤声，“记住了吗？”
“你会毁了他，”摩洛瞪着对方，“也会毁了你自己。你听好，我不是在开玩笑。”
“什么毁不毁的，”格拉西亚笑了笑，回望屋里。
病床里的克洛斯刚好与格拉西亚对视，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格拉西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向病房门口走去。
“你干什么去！”摩洛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