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一言不。
“有没有想说的?”格拉西亚又问。
囚徒不置一言。
“很忠心。”格拉西亚评价道。
“对我们没用。”克洛斯一挥手,“杀。”
刽子手举起长长的砍刀,手起刀落,人头滚地,地上多了一滩鲜红的血泊。
【任务成功,恭喜玩家达成好结局:荩臣】
“悬赏大巫下落。”刽子手抓起人头,向四周的围观者展示,“如有隐瞒,当如此人。”
四周的围观者出阵阵惊叹与唏嘘。
克洛斯懒懒地从椅子里站起身。
这是第七场公开行刑,不折磨人、没戏剧性,只有威慑作用,根本没有什么好的。
阳光晒得他外袍热、视线晕。
格拉西亚扶住他的手臂:“回去了?”
“走。”克洛斯吝惜地吐出一个字,转身就走。
曼恩堡的新领袖双双离开,人群也渐渐散去。刑场恢复平静,只剩下清理人员尽职尽责地收纳尸体与血污,为下一次行刑做准备。
刑场旁的小树林在阳光下铺出一片影子。
“魔鬼!”影子凝视着眼前的死亡惨状,攥紧拳头、咬紧牙关,“魔鬼!”
返回曼恩堡的路上,格拉西亚亲吻着同伴的脸颊:“宝贝儿,怎么不高兴啊?”
“这么多天了,也没找到大巫。”克洛斯叹了口气,“曼恩城就这么大,他能躲到哪里去?”
“不急,总会出来的。”格拉西亚安慰他,“老曼恩已经干掉了,后面还有什么任务?”
他有意扯开话题,克洛斯便顺着他的思路道:“我还要大巫的脸、达利的舌头。”
“还有假摩洛的飞行器。”格拉西亚补充道。
克洛斯听他说过先前生在飞行器上的惨象:“先把飞行器扣下来,再把人干掉。”
格拉西亚现了,自己的宝贝儿真的暴虐了很多。
“小暴君,嗯?”他有意逗弄对方。
克洛斯笑了:“你害怕了?”
“我没有。”格拉西亚连忙澄清,“我怎么会害怕自己的宝贝儿呢?”
“你知道就好,”克罗斯点头道,“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小心眼。你可以害怕,但别在我面前表露出来。”
“如果被你现了……会怎么样?”格拉西亚好奇的问他。
“我会很伤心、很难过。”克洛斯的声音低沉起来,“因为你爱的不是真实的我。”
他的语气有几分狠戾,极像威胁,但格拉西亚满脑子想的都是“他怕我离开他”,一时间心软如泥,抚摸着他的顶,向他承诺:“我爱你所有的模样。”
克洛斯便弯起眼睛,瞳孔像雪地一样闪闪亮:“记住你说过的话。”
曼恩堡刚刚生了一场政变,但这次的政变没有在城里引什么大的反响。大多数人与领主接触不多,才不在乎南方领地的真正掌权者是谁。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座城市依然运作自如。
一月两次的曼恩堡舞会面向全体南方居民开放,是众多浪漫情缘的起始点,也是一处轻松的社交场所。
即使是七轮血腥的清洗后,舞会也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不少人倾慕于“南方催化剂”的美名,源源不断地涌入舞会的报名点;还有人好奇北方冰雪精灵的容貌,也打算借着舞会的时机一窥究竟。
傍晚时分,舞会如期而至。
金碧辉煌的舞厅里灯火粲然、人影幢幢,好一派热闹景象。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舞厅中央的两个人影,在明快的乐声中翩翩起舞。
“那边就是曼恩堡的‘那两位’?”有人低声询问自己的舞伴。
“正是。太养眼了,对不对?”舞伴道。
“也就是脸好点。”那人妒忌道,“他们那样子,大概八百年没跳过舞吧。”
格拉西亚确实很久、很久没跳过舞了。
而且今晚他跳的是女步,动作何止不熟练,简直生疏得一塌糊涂,频频踩中克洛斯的脚背。
克洛斯被他踩得直抽冷气:“痛痛痛——”
“宝贝儿,我真的不会跳女步。”格拉西亚委委屈屈地重申道,“普通人谁学女步啊。”
克洛斯便停下了动作:“傻瓜。”
“去休息吗?”格拉西亚亲亲对方的额头,“没伤到吧?”
克洛斯低头自己的棕色靴面,现几个灰色的脚印:“我去换一双鞋。”
“啊?回来还继续?”格拉西亚傻了眼,“我不想……”
克洛斯笑了:“我心情。”
他愉快地前往休息室,留下格拉西亚一个人站在舞厅中。
四周都是成双成对的舞者,他一个人站在中间实在显得太突兀,最后也向休息室走去。
但他刚走到舞池边,被达利喊住了。
“格拉西亚,”达利低声问他,“你还需要委托吗?”
对方被他问得有点迷惑:“为什么这么问?”
“你和北方人相处得挺好的。”达利皱着眉头,“现在你是领主,大巫又不在,谁能逼着你做不喜欢的事?还需要受托人帮忙吗?”
“当然需要。”格拉西亚严肃地点点头。
要扣押飞船,也要惩罚凶手。
但达利很是不解:“哪里需要?”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格拉西亚如此回复,“你只要记住,我的委托仍然生效。”
达利应道:“那好吧。受托人很快就能到,到时候我让他找你。”
“他叫什么?”格拉西亚问。
“摩洛。”
“什么时候能到?”
“很快了,大概就在这几天吧……他会联系我的。”
格拉西亚咧嘴笑了:“好,有新情况再通知我。”
达利应下,转身离开。
他这一次的表现其实让格拉西亚有点不解——达利·曼恩不再追求克洛斯,更奇怪的是,他对老曼恩的死讯都没有什么太大反应。
“达利,”格拉西亚最后问他,“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达利回过头,“想什么?”
“我杀了老曼恩,但你好像很淡定。”格拉西亚打量着对方的神情。
达利的语气很洒脱:“死就死呗,反正还可以重——”
【我的孩子,不可向他者泄露任何信息。】
达利的声音卡了一下,没说完的话尽数吞回嗓子里。
“你说什么?”格拉西亚追问道。
达利摇着头:“死就死呗,反正我和他没什么感情。”
他匆匆忙忙地走了。
格拉西亚站在原地。
“怎么了?”克洛斯换了锃亮的新皮鞋,来到他的身边。
“达利·曼恩有问题。”格拉西亚皱眉道,“他不在乎老曼恩的死亡,恐怕另有原因。”
“什么原因?”克洛斯问。
“他好像不觉得死亡是终点。”
克洛斯原本正整理自己的长,闻言,手中动作一顿:“系统还能意识到这个事实?”
“系统不应当知道这个事实,不然肯定会影响初入玩家的游戏体验。”格拉西亚摇头,“要么是系统故障,要么是……一时口快。”
他们对视了一眼。
“系统说过,这里有一个真人演员。”克洛斯撩开肩上的头,“既然游戏没有结束,演员肯定跟我们一起重新来过了。”
“就是他要给你打抑制剂。”格拉西亚陈述道。
“很显然,他多余的不止一条舌头。”克洛斯陈述道。优质免费的小说阅读就在阅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