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夜月枕着李瑾瑜左臂,何珺琪枕着李瑾瑜右臂,把李瑾瑜夹在中间。
虚夜月小声问道:“如果是花满楼请你办事,为何不去请陆小凤呢?”
李瑾瑜道:“一起请!”
何珺琪道:“我听说,陆小凤最近有些麻烦,被追杀的很惨。”
虚夜月道:“谁让他这么喜欢管闲事儿,今天管一点,明天管一点,总会惹到那些势力庞大的大型帮派。”
李瑾瑜道:“那些人并不是想要杀死陆小凤,而是要把他逼走,我打听过那一百多个杀手,如果陆小凤狠下心大开杀戒,一炷香时间就能杀光。”
虚夜月道:“然后陆小凤便遇到了如来神掌,他可真是好运气。”
李瑾瑜道:“你觉得,以陆小凤的性格,难道可以去做和尚?”
虚夜月道:“如来神掌,十方禅林第一神掌,也是天下第一神掌,初始名字是天佛掌,掌力恢弘无量,最后一代传人,是火云邪神古剑魂。”
李瑾瑜道:“说的没错。”
虚夜月道:“据我所知,古剑魂不是和尚,而是个霸道人物,上上代如来神掌的传人,似乎也不是和尚,修行如来神掌,未必要去当和尚。”
花满楼静悄悄出现在门口。
客房很大,但除了一床一桌,几张陈旧的椅子外,几乎没有别的陈设。
虚夜月的性格,和李瑾瑜同样的胆大跳脱,说出的话也是胆大至极。
自己这俩损友,指望他们俩正经的说几句话,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李瑾瑜道:“过日子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赚钱从来都不容易。”
被人砍成这样,却还活着,那一定有超强的求生欲,深入骨髓的仇恨,以及打起架来不怕死的勇猛决绝。
陆小凤道:“色是刮骨钢刀,你这年轻人不知节制,早晚必生祸患。”
李瑾瑜道:“很早就有人说过,所谓的公子榜美人榜,实际上更类似于媒婆榜,全都是媒婆的好生意。”
陆小凤上辈子是什么身份,自是无人知晓,但这辈子却是个风流浪子。
大金鹏王并不是个很高大的人。
李瑾瑜带着虚夜月何珺琪进入金鹏庄园,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给二女讲解建筑上那些特殊的花纹。
这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小木屋,看起来无甚特殊之处,只是摆满了酒坛,每一坛都是价值千金的陈酿。
“喂,你在失望什么?”
然后就见到了大金鹏王。
酒宴!
李瑾瑜道:“很好是多好?”
没儿子也就罢了,也没有给女儿安排后路,各个方面都非常的失败!
大金鹏王略有些尴尬,不过眼前的人他都惹不起,便不再继续摆架子。
陆小凤冷冷的说道:“如果有人针对花满楼的善良设计,那么将会看到李瑾瑜不善良的一面,懂了么?”
当年也是个英俊潇洒的人物,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当真是可悲可叹。
看到花满楼的折扇的时候,陆小凤立刻决定要和他走一趟。
李瑾瑜道:“花满楼武功高强,也非常聪明,但性格太过善良,如果有人凭此设计,未必没有机会。”
小王子不是光武帝,而是宋徽宗。
柳余恨的神情很从容,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就好似一个刚从外面吃饱喝足的人,开门回到自己家一样。
上官丹凤道:“花公子很好。”
何珺琪道:“不不不,他们只是在陈述事实,铁一般的事实!”
李瑾瑜身旁是两个绝色美人,赶车的是个秀气的小白脸,陆小凤身边却空无一人,赶车的人丑陋好似恶鬼。
陆小凤道:“招他做什么?怎的不招我?难道我不够英俊潇洒?”
可是陆小凤并没有觉得失望,因为他的眼睛里还在发着光,他的神态间还是带着种说不出的尊严和高贵。
李瑾瑜道:“不!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善良是非常美好的品质,世上有这种品质的人很少,我当然也没有,所以显得善良是那么的可贵。”
只要你的内心足够光明,声音足够好听,即便丑陋如夜叉恶鬼,花满楼也绝对不会在意。”
若是能够定下心来,未必不能成为一个身家富贵的武林世家。
“李兄,陆兄,我在这儿。”
这是个非常好用的办法。
何珺琪道:“如果他不会呢?”
他喝酒的速度非常快,一壶三十年的西凤眨眼下肚,随手在床下一摸,竟又摸出一坛四十年的杜康。
慕容博至少留下了四大家臣,四大家臣也都各有富庶庄园,并且慕容博有儿子,大金鹏王连儿子都没有。
她已经不再是逗弄花满楼的活泼少女,而是有了公主的优雅仪态。
陆小凤最近麻烦实在是太多,担心连累身边人,最近一直独来独往,唯一陪伴他的,便是陈酿美酒。
这张脸左面被人削去了一半,伤口已干瘪收缩,把他的鼻子和眼睛都歪歪斜斜地扯了过来,分外的扭曲。
李瑾瑜面上略有失望之色,花满楼看不见,陆小凤却看得清清楚楚。
既然不值得在意,柳余恨自然请不动陆小凤,他当然也打不过陆小凤。
他一说话,被人削掉的半边脸就不停抽动,又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菜品以淮扬菜系为主,虽然达不到御厨手艺,却也是一等一的大厨,可以去金陵排行前十的大酒楼掌勺。
跑到中原之后,小王子立刻和别的大臣失联,表示你们别来烦我。
陆小凤道:“咱们这位花公子,不仅英俊潇洒,家资丰厚,武功高强,而且从不会以貌取人。
不是一个鼻子,是半个。
虽然已败絮其内败絮其外,但烂船还有三斤钉,金鹏庄园的酒宴,做的还是非常不错,杯盏也都非常精致。
上官丹凤道:“花满楼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却也不是需要保护的小孩,侯爷何必如此的着急呢?”
今朝有酒今朝醉,虽然身上麻烦事极多,虽然是一人独饮,陆小凤仍旧喝的很痛快,准备好好地醉一场。
陆小凤没动,因为他不喜欢听任何人的命令,这当然也包括大金鹏王。
柳余恨是来请人的,他当然不能无功而返,可他打不过陆小凤,只能用最后的方法——搬出花满楼!
虚夜月道:“你找我们来,应该不是为了打架,为了咱们能够坐下来安心交流,不如把花公子请出来。”
大金鹏王的钱,已经败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