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妈回答不上来,这猴孙儿主意多得很,天知道她要是应了,将来会不会被他拖下水。
玥儿看看娘亲,又看看哥哥,抓着小手有些不知所措。
鸿哥儿是越演越上头,甚至面目狰狞地哽咽起来:“怎么办,我最近真是倒了大霉,明明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上学了,现在腿摔了,屁股也摔了,站都站不起来,裴夫人您说,这该如何是好?”
林宛卿本是个看戏的,忽然被点名,不由一怔。
她用她活了二十三年的脑子,飞快地想着这熊孩子是想做什么,很快就想明白了。
鸿哥儿这是不想去国子监,装病呢!
说不定,他这条腿也是故意伤的,只是他知道他祖父不会因为这点伤就答应他不去国子监,故而想利用她的愧疚,让她去和他的祖父说情。
比起一个熊孩子的说辞,当然是林宛卿的话更管用了。
她想明白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便吩咐下人道:“赶快去抬张太师椅来,把少爷先抬回屋里去。余音,你亲自去医馆请许大夫过来,给少爷看伤。”
林宛卿说完这一番话,去看鸿哥儿的神色,见他仍在装痛,没有丝毫的慌张之态,不由感到不解。
事实证明,她岁数上虽比这孩子大了几轮,倒要论起小心思,她还真不如他多。
一屋子十来个人围在床边,看着许大夫给鸿哥儿检查伤势。
既是说伤了臀部,拿便需得先从肩膀自上而下检查。可许大夫的手过之处,皆是一阵撕心裂肺地嚎叫。
按肩膀疼,按脊柱疼,按腰疼,按屁股蛋子,更疼。
不知道的,还以为屋里有人在虐待孩童。把经验老道,宅心仁厚的许大夫都整懵了,再不敢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