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容钧轻笑了笑。这小丫头是一忘解千愁,哪懂他在心烦什么,不过她关心他的样子,他还是很受用的。
“你今日怎忽然这样懂事了?”
那自然是为了让他记着她的好,忘了昨夜她扯他披风的债了。
林宛卿笑得眉眼弯弯,答道:“为大人排忧解难,是属下应该做的,再说了,属下一向都是很懂事的......”她脑海中忽灵光一现,“您若真的感到为难,不如,让属下代您去略备一份薄礼,再以您的名义送到他府上,便算是给足了他颜面了。如何?”
裴容钧眉心微皱,语气发冷:“那倒也不必。”
林宛卿没了法子,低下头不说话了。
裴容钧的余光看见小姑娘紧绞的手指,徐徐舒出一口气,目光投向桌案上的一本包裹着明黄色锦缎的公文,将它取了过来。
“这是什么?”林宛卿不明所以,直到瞧见公文上头的那个印章,才恍然明白过来,那是一道圣旨。
“皇上先前一直打算派我去漳州见一个人,我考虑了许久都未答应他,今日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决定去了,只是我这伤,你是知道的,离不得人,但此行路途遥远,大抵要三个月才能回到京城......你可愿随我一块去?”
裴容钧问出这话时,面上风平浪静的,心下却是忐忑的,总想着若她不愿可怎么办,他要不要先把她拐骗了去?
可他温柔的话流进林宛卿的耳朵里,倒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道:“皇上交给大人的任务,大人还能有考虑的余地?”
“这是自然。”裴容钧搭在桌沿的指尖轻敲了敲,迟疑了许久,还是决定将事情都明明白白的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