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乱糟糟的纱带收起来团成一团,捏在手心里,气鼓鼓地盯着大人沉睡的面容,想到自己一整夜的累,换来的却是发现他无所畏惧的欺骗,登时再也不想忍,甩手就把纱带丢到了他的身上。
只是林宛卿一不小心没控制力道,丢过了头,正落在裴容钧的眼睛上,紧接着便瞧见他的眼皮子动了一动。
大人醒了。
林宛卿愣了愣,脑海中灵光一现,故作惊讶地“呀”了一声,便站起身道:“大人可终于醒了,属下去叫崇临小哥进来服侍您。”
裴容钧刚高烧过一场,还有些晕头转向的,下意识伸手拿去了眼睛上的纱带,他盯着这团东西呆滞了片刻才缓过神来,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那姑娘却已经走没影了。
林宛卿走到外间,心还有些跳,和崇临交代过后便出了门。
她昨日一忙便险些将柳姨娘给忘了,这会儿趁着空闲便溜过去看看她。
她刚走到走廊的拐角处,就听见孙崈在和另一个护卫说话,语气凶狠。
“......他若敢说没有故意谋害大人,就让他将绳索拿过来让我们的人亲自验一验。那么粗的一根麻绳,若没有人为动过手脚,哪那么容易断裂,他赵文黔当我们是傻的不成?!”
林宛卿闻言,不由停住了脚步,孙崈察觉到后,就转过了身来,颌首唤道:“姑娘来了。”
“是赵文黔的人来了?”
“是呀,马车就在客栈外呢,说什么想问问我们大人的情况,还托人带话辩解称他没有想故意谋害大人,简直是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