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不敢看爸妈的脸色,可是她也不愿藏着掖着自己的心情,这是她的父母,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信任的人,就算冷酷无情也好,这就是现在的自己。
大手抚摸上幸运的小脑袋,幸阔海难得放缓了语气轻声说着,“跟你妈休息一会吧,爸爸去安排,放心吧。”
母亲没有说话,幸运却感觉拥着自己的双臂更紧了点,就好像她是什么易碎品,需要小心呵护。
“妈……我是不是很可怕。”幸运眼圈红红的,嘟着嘴小声的问。
“傻丫头,哪裏可怕了,我看看,”端着女儿的小脸,分别还不到半年,幸运妈却觉得好像隔了几个世纪,女儿瘦了,不是饿的,是憔悴,不算秀气的眉间多了浓浓的忧愁,幸运妈出身书香门第,对于这些女儿家细腻敏感的心思看的很准,“嗯,还是这么漂亮,这么乖巧,运运,”幸运妈小心的斟酌着词汇,“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能跟妈妈说说吗?”
幸运一颤,压在心头许久的悲伤终于忍不住释放出来,扑进妈妈怀裏放声大哭,“妈,我真的好爱他,真的,可是他不在了,我要怎么办。”
她不想告诉自己萧懿死了,可是……被丧尸咬过的人,没有活下来的。
“老幸,你不是开玩笑吧?”王建军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幸阔海,这么赶尽杀绝的招他也想的出来。
“你见过我开玩笑吗?”幸阔海凉凉的看他一眼。
好吧,还真没见过,可是……王建军迟疑,“不是我不想,可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势,别说人手不够,就是武器也没有了,拿什么去跟人家打,拳头吗。”他才是一早就窝了一肚子火,可他明白,这事情不是冲动就可以解决的。
“建军,我问你句话,你得老实回答我。”
“你说。”
“你第一次见运运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你听真话还是假话。”
“屁话。”
“你要听我放屁?”
“你不想要命了就直说。”
“好了好了,”打了几句岔,王建军才诚实的说道,“可怕,我那会觉得她只要动一动手,就会把我们全杀光。”而且,他相信幸运有那个能力。
“唉……”幸阔海重重的嘆了口气。
“别介,我说说而已嘛,事实上她不是挺可爱,你看那会还会跟你赌气,看起来正常多了。”王建军想自打嘴巴,这话怎么说的幸运跟精神病人一样。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我能看的明白,”幸阔海自嘲的笑笑,“现在的半年,可跟过去的半年不一样了,这期间运运遇到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做父母的,一点忙也帮不上。”
“老幸,这你想的不对,”王建军看着他这幅消沈样子就头疼,一个大老爷们搞什么西子捧心啊,“幸运又不是小孩子,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人生,你还能事事都先给她做好,你总觉得她照顾不好自己,你看现在她不是活的好好的,哪个人不经历点挫折磨难的,还能一辈子一帆风顺,吃了苦才能珍惜幸福,不然就是你塞到她手裏她也留不住。”
幸阔海有些发怔的看着王建军,半晌才开口,“你也会这么文绉绉的长篇大论啊。”见识了。
“狗屁,老子是过来人,这是经验,经验。”王建军火了。
“老子,我面前你还敢自称老子,小屁孩一边玩去吧。”王建军今年三十有六,比起快五十岁的幸阔海来说,确实算的上小屁孩。
“……”词穷,王建军吹胡子瞪眼了半天,还是明智的转回正题,“你想让幸运动手。”不会吧,他舍得?
“我拦得住吗?你也说了,咱们没有人手,也没有武器。”唉,真是女大不由爹。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女儿的。”王建军拍胸脯保证。
“我看要被照顾的是你吧。”
“……我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