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什么吕慈清楚的很，人情而已。
可又不仅仅只是人情。
若是过去的人情，欠了也就欠了，就当是和这个孩子做游戏而已，虽然你也不知道他为何这么喜欢收集人情。
但艾江冉的人情，这么多年就没有过要兑现的时候。
可今天不一样了，现在不一样了。
这份人情，眼看着就是要到了兑现的时候了，吕慈瞪着眼睛看着艾江冉，心里盘算着到底有多少人欠过他人情。
“龙虎山，陆家，术字门.......怎么这么多！巧合？！”
不对——这绝对不是巧合。
如果说一个人、两个人还可以说是运气。
可这么多年，把所有能左右局势的人都欠下一个人情，怎么可能是运气？怎么可能这么精准！
他看着艾江冉，忽然间仿佛看到了一只隐藏了十几年的野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这个打着耿直旗号骗过所有人的家伙，从一开始就不是个单纯的少年
——他是个布局天下的野心家！
至少吕慈此刻是这么想的。
对于吕慈此刻的骤变的心态和神色，艾江冉只是单手撑着下巴，眼神看着他微妙的变化，心里却满头问号。
这是在紧张个啥？
欠个人情而已，哪有这么夸张？堂堂吕家族长这点魄力都没有？
他甚至根本没意识到吕慈脑子里此刻已经自动帮他编了一个天大阴谋，把他打造成了一个步步为营、十年布局、操控天下棋局的野心家。
艾江冉随手把桌上的文件往吕慈那边推了推，语气平平。
“别想太多，老吕先生，说到底，你的处境我也清楚，吕良那边，最近动得太频了吧？”
他眼神微眯，懒洋洋地补了一句。
“需要帮忙么？人情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说得云淡风轻。
但在吕慈耳朵里，却像是利刃架在咽喉。
这岂止是露出獠牙，这简直就是在明晃晃的威胁他！
对方已经把那大张着的，满是利齿的巨口套在了他头顶，只待动口了！
他不答应？他可是知道吕良手上的东西是什么的，这野心家艾江冉会不知道？
那是双全手！八奇技！艾江冉可是刚刚就利用的有八奇技的王也对王家动手！
现在利用有八奇技的吕良对吕家下手，很奇怪么？不合适么？
合适的不得了！至少吕慈自知，如果是他，那他就绝对会这么干！
嗯，只能说人就是一面镜子，每个人在其他人的眼里只能看到自己。
而本身就很疯的吕慈会这么干，于是他觉得艾江冉也会这么干。
不过也好。
如此的想法使得吕慈cpu了自己，于是在艾江冉相当莫名奇妙的眼神里，吕慈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我欠你人情，艾部长，求您，帮我。”
几乎一字一顿，艾江冉甚至能感觉到吕慈心里那个杂乱无章的情绪。
恼火，愤怒，尊敬.......服气........崇拜？
艾江冉的心里多少是有点哭笑不得，虽然他不在乎吕慈怎么想，但这个情绪也太微妙了。
不过面上终究还是不变的，艾江冉伸手将文件再度向吕慈那边推了推。
不得不说张楚岚的业务能力相当优秀，在接到吕慈来的讯息之后，就在对方坐电梯上来之前，针对于吕慈的合同就已经起草好了的送到了艾江冉的办公室里面。
甚至这会儿还有余温呢。
伸手点了点那文件，艾江冉看着吕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