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试图抓住艾江冉的肩膀，动作里带着一股明显的急迫。
甚至可以说是下意识的冲动，就好像只要能碰到他，能打断他，哪怕只是中断这一场目光下的对峙，也好过继续让那串数字在空气中回荡。
于是他快步上前，手猛地伸出，想要抓住艾江冉的肩膀。
就在他的指尖碰到那一瞬——
他整个人猛地一软，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毫无征兆地扑通倒地。
艾江冉依旧还是那副抱着膀子的样子，神色甚至都没有太多的变化，就是语气听起来好像是在无奈摊手一般的开口道。
“你看，我都说了，不推荐你靠近我或者是触碰我了，很多时候听劝一点没什么不好的，你们说是吧。”
说着话，艾江冉露出了一抹微笑........说实话，这会儿就算是他的有着不错的外貌也不够用了。
赵方旭反应最快的噌一下子就站起来了，虽然他也不怎么喜欢这个人，但是这个事情未免也太.......
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场景太突兀，太不合常理，以至于没有人第一时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甚至最初的几秒，场中没人出声。
他只是碰了一下肩膀而已。
在神事部的主厅，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不该是会发生什么的地方。
那警告听起来更像是什么赌气的小孩子。
但他此刻就是倒在那里，一动不动。
有那么一瞬，周围的人仿佛还在等他起身，像是跌了一跤，像是暂时失神。
直到一个人快步靠近他，低声喊了两句，没有回应。
那人蹲下去，触碰了他的脖颈，下一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猛地抬头看向台上，嘴唇颤抖着说出了所有人不敢相信的一句话。
“死了........”
“死了？！！！”
赵方旭的反应很大，艾江冉倒是相当的淡定。
“死了。”
不是诗意的，不是什么修辞比喻，或者什么隐喻，就是很纯粹的，死了。
忽然的，艾江冉甚至把微笑扯的更大了一点。
“不过也不用担心，这个人我们查的很清楚，是死罪的人，所以程序上我这属于是紧急避险，没问题的。”
他甚至还冲着赵方旭竖了一个大拇指。
赵方旭只想给自己先前觉得孩子长大了的那个欣慰收回来！这是这个人该不该死的事情么！虽然他也觉得挺爽的......但总之就是不行！
“你给人杀了？！！”
“严格来讲是他自尽的，我已经尽到警告义务了。”
这会儿艾江冉确实是摊手了。
“再者说，你反应这么大作甚，这厮的罪行可比我之前抓住的吕良要离谱的，他和药仙会有关系。”
“那也犯不上直接就给人整死吧！你就不能给他打晕之类的然后再重新发落嘛！”
对此艾江冉只是很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威胁人当然要这么威胁了，打晕算哪门子威胁？谁都想要被打晕，谁都不想死，所以这才能叫威慑。”
嗯，他还很信服的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