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性！你从什么地方知道这个名字的？！！！”
“哇哦，师父，你反应好大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全性这么坏么？”
艾江冉反应很是平淡。
很难有特别大的反应，毕竟王耀祖给他的第一印象不错，感觉有点坏，但是也没坏透，处于要是能改的话还是能当人看的那种程度。
而且难能可贵的就是待他很好，很真诚，艾江冉觉得学学人家手段也没啥，亏不到。
但是左若童显然没有那么淡定，仅仅半月，他就是对于艾江冉的天赋有一个极其深刻的认知。
对于这孩子来说，修心，学会做人要比学习所谓的道法，什么逆生三重重要千倍万倍。
要是这样的人被拐进全性里，会发生什么他想都不敢想。
于是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艾江冉的红瞳.....只可惜，那里面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全然没有自己好似闯了祸一般的怂。
“江冉，告诉我，你从什么地方得知这个名字的。”
“哦，还真是没错，那人还挺有先见之明的，这番告诫应该是为我着想了......比我想象的要认真啊。”
艾江冉依旧在自言自语，但左若童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连忙打断了艾江冉的自言自语。
“江冉！你从谁那里听说全性的！那人长什么样！使得什么手段！”
“欸！师父你语气好凶哦，那人嘱咐过我不能说的，不过我没答应，应该是能说.......”
说着说着，艾江冉却是沉默了，就在左若童的交集已经盖过涵养的之前，艾江冉继续的开口了。
“但是师父，我要是告诉你了，岂不是陷那人于不义的境地了？他是一片赤诚和我说的这件事情，我要是这么告诉你了，不就是害他了么？”
好像一盆冷水给气头上的左若童浇冷静下来了。
也对，他是不是对一个孩子太过苛责了？他连全性是什么都不清楚，待人只道是平常，可没有江湖人那般的有色眼光。
更不用说，他口中的道义，都是自己教育对方的，真碰上了实践的时候，反倒是自己先打算陷自己的孩子于不义了？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左若童耐心的给艾江冉解释起了全性究竟是什么。
而艾江冉对此也是有很大的反应，比方说——
“师父，咱们就在这儿这么说，那上私塾的事儿怎么办？今天的功课不会耽误了嘛？”
微妙的关注点。
“....没事儿，今天我带你去和洞山认识一下就好了，凭你的天赋，别说耽误一天了，就是明年再去怕是都拖慢不了什么进度。”
“哦.......那正好，一会儿我去找找那个全性，和他谈谈，我还答应学他手段了呢。”
“啥！！！！！”
修炼到这份儿上的左若童难得的感觉自己心里像是过山车一样的刺激，哪怕他并不知道过山车是什么东西。
但艾江冉的状态依旧平淡，他看着左若童的开口道。
“就是学手段啊，那个人说他老之将至，没有传人也没有能托付的人，今日见到我就是上天注定之类的话，就想教我，言语近乎恳求，我寻思技多不压身，就答应了。”
“你还答应了？！”
刚把气儿捋顺的左若童好悬没被气的背过气儿去。
艾江冉则只是耸耸肩。
“是啊，我听陆兄弟和我说，现在学艺拜几个师父已经不是什么难得事情了，说起来，我听说咱们门里面同时学两门手艺的人不也不少嘛，我寻思也花不了许多时间，就答应了。”
“..........为师不怪你，但我要去见那人，他有说要教你的手段名讳么？”
听闻此言，艾江冉扶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状。
“好像还真说过，我想想，好像是叫什么倒转八方。”
左若童缓了一口气。
一说倒转八方他就知道是谁了，还行，是鬼手王，不管怎么说，这人干的最坏的事儿也就是偷偷东西啥的。
要不是当了全性又实力强大，大伙儿都不会专门上心去研究的级别。
老前辈有偷盗的怪癖和老坏蛋有偷东西的习惯可是两码事儿。
这要是白鸮之类的狠角色他反倒难办了......不对，感觉那种才是好办了。
左若童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就是王耀祖这种说不上坏到什么地步的人才难办，若是白鸮那种，杀了便是。
艾江冉甚至都不会有任何异议，这孩子在他的教育下，有着不错的正义感，还有着堪称奇妙的感应异能。
碰上白鸮那种人，哪怕是拼个鱼死网破也不可能虚与委蛇的说我先答应你之类话。
可是王耀祖.....这老头十有八九是真心想传，会对艾江冉视如己出都不一定。
若是陆瑾碰上这样的事情，甚至是李慕玄都好办，孩子心性，可艾江冉不一样。
到时候他.......
“师父，师父！你咋了？怎么脸上一会儿晴一会儿阴的？”
艾江冉依旧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说实话，他已经有点紧张左若童的事情了。
“这事儿真这么严重么？要不我以后去学他那个什么倒转八方都瞒着你偷摸去吧，你不知道就没那么烦了。”
“？？？？？？”
要不是艾江冉逆生三重还没学到位，左若童真想要给艾江冉做个开颅看看这孩子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欸呦！干嘛敲我的头啊！我还没学会逆生三重呢，很痛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感觉艾江冉的演技烂到了一定程度，搞的左若童更来火了。
“就该敲敲你这个不知道怎么想的脑袋，我才一会儿没看着你，你就学会欺师了？！”
“可是师父，我什么都没骗你也没瞒着你啊，我刚说的话可是一句妄言都没有，就是叫我立誓都没问题，怎么能算做欺师呢？”
嗯......直言告诉自己师父自己准备瞒着自己师父做坏事到底算不算欺师呢？
毫不意外的，左若童陷入了沉思，倒不是因为他被艾江冉说动了。
这事儿本来就没道理的，人不只有规矩还有好恶。
但偏偏他左若童就是修行极高的一个人，能够抛开好恶看事情。
于是换做别的师父只需要一招‘大嘴巴子呼死你！’就能解决的问题，搞的左若童还真就是认真沉思了一阵儿。
但好在，他左若童何许人也，区区这种问题，他轻而易举就能找到解法，蛐蛐一个小孩，他还拿捏不了了？
只见左若童当即就是换上了一副微笑的面孔，搞得艾江冉有种毛骨悚然的直觉。
“江冉啊，为师知道你是如何想的。”
艾江冉一副懵懵的神色。
“为师知道你是因为关心为师，在乎为师的心情，但又因为已经答应了那人，才会想到说要瞒着为师私下里去去找那人学艺。”
左若童的神色相当的关切，艾江冉也只得低下头去。
“但为师曾教过你，之所以要做好人，是因为好是对于人本质的评价，就像是那健康与否的评价一般。”
话说到这里，艾江冉怎能搞不清楚左若童的意思，他点点头。
“师父，我懂了。
“嗯，这就是我的好——”
“我找那人学手段的时候都提前通知你，是不是就对味儿了？可是这样的话，师父你受得了么？”
左若童：“……”
他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发生了高精度的结构性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