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若童饶有兴致的看着艾江冉那一本正经的样子。
他很好奇，什么事情能让自己的这个徒儿认为自己会害怕。
不过也合理，毕竟是小孩子，会觉得有些事情可怕是正常的。
他小时候也有过害怕的东西呢。
就是不得不感慨，绕是艾江冉，也有像是小孩子的样子啊。
最近两年就像是按下了什么快进键一样飞速的成长，看的左若童都感觉恍惚。
“也罢，就让我难的履行一次师父的——”
“想必师父你也发现了，哪怕是晋升三重，你也不能治好自己当初留下的暗伤。”
“嗯..........嗯？！”
并非左若童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事实上，作为天赋卓绝的三一门门长在修炼的过程中，他对此已经有所察觉了。
但是又能怎样呢？他左若童除了赌一赌三重之路之外，还有其他的方法么？
就如他之前和每个徒弟说的一般，他除了逆生一途之外别无他法，一方面是事实如此。
而另外一方面是告诫自己，坚定道心。
修行之人贵生，或者说，没有人不想要好好活着，纵使左若童能够坦然赴死，那也是他要努力之后走无可走之后的事情。
失败了要比从未开始过强无数倍，更遑论半途而废。
不过很遗憾的，左若童虽然认可艾江冉的天赋，但仅仅因此就要他放弃对于三重的坚定，那还是太难了。
至少要举出实际的例子，有理有据才行。
“师父，通天之路又岂止三重，更遑论逆生的架构就注定了哪怕天人化生，逆生依旧是逆生，你我依旧是你我。”
左若童皱起眉头。
并非是他不认可艾江冉的话语，而是因为他不是很想听这个话语。
“师父，等今日之后，你我回到三一门，我当即可以助你突破三重。”
说着话，艾江冉低下了头，他很少对人低头，不对，他根本就没有对别人低过头，但今日，为了左若童，他终究还是低下了头的继续道。
“师父，恳请师父待到徒儿找到治好师父的手段后再考虑突破三重。”
左若童闻言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旋即轻声问道。
“你为何如此劝我？”
艾江冉抬起头，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左若童。
“因为……三重之后，您就会死。”
左若童听了，竟没有露出多少惊讶之色，反而轻轻一笑。
“为师自己的身体状况，为师自己是清楚的。”
语气不急不缓，仿佛早已认定这是一场无法回避的归宿。
不过倒不是所谓自觉身体撑不过三重之后，而是有着十足的自信，哪怕是三重之后，亦是可以活上相当的时间。
可艾江冉却缓缓摇头，眼神却愈发坚定。
“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指身体的极限，而是——您的心。”
他顿了顿，言语更为慎重，却也更为沉痛。
“师父，三重之后，您就会认为……自己的使命已尽，会彻底放弃继续维系功法与生机的本能。”
“您会告诉自己这是本该如此，然后坦然赴死。”
左若童的笑容缓缓收敛了。
“师父，你可曾听闻一个登山者的故事。”
“不曾听闻。”
艾江冉只是叹息一般的继续开口道。
左若童听着艾江冉的话，眉头微微皱起，他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人登遍了世间所有的高峰，经历了无数的艰难险阻，几乎站到了所有人看得见的最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