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淑芬已经脚步飞快地走了出去，甚至衣角都没回摆一圈，身影就没入了院外。
室中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
艾江冉望着门口，摇了摇头，收回视线，看向端木瑛。
“瑛姑娘，你说好时间就行，我必来。”
端木瑛微微一笑，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明日。”
“——明天？”
艾江冉一愣，动作都有些僵住。
“你这安排得也太快了点吧？”
“婚约嘛，我留洋就拖了多少年，明日正午，对面的人就要上门了。”
她伸了个懒腰，随意得像是在说今日饭点，也说不上来这人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也是，说出洋留学就出洋留学的女子，怎么可能那么柔弱。
甚至这会儿端木瑛还锤了一下艾江冉的肩膀，笑着的开口道。
“你可别愣着了江冉少侠，赶紧去找那位魏姑娘哄哄吧，万一人不回来，明天你一个人来，那场面可就不好了。”
艾江冉捏了捏眉心，长叹一口气，站起身。
“得，我这就去找人。”
他走到门口时又顿了顿，回头看她一眼，神情认真。
“多谢你今日所讲——不论是医术还是直言。”
院墙斜阳，风里有夏末的草木气息。
艾江冉一路寻着，终于在后院一处石阶边找到魏淑芬。她独自坐在那里，低着头，手里捏着什么，看不清，像是那枚小小的香囊，又像是早年捡来的石子。
“淑芬。”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难得的温和，“你怎么了？”
魏淑芬没看他，像是没听见，依旧低头把玩着手里的东西，指尖蜷起又松开，掐着自己掌心的纹路。
“你之前在少林的时候也是这样。”
艾江冉看着她，语气仍旧不急不缓。
“你不说，我也知道。”
他走过去，坐在她身旁，膝盖边贴着那块老石阶，微微一笑。
“你啊，脸上写得太明显了。”
魏淑芬这下终于抬头了，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复杂而闪躲。
“你知道个屁。”
她低声说。
“那我就说了。”
“欸不是！”
艾江冉仍旧那副自信淡定的模样，看着远处院墙上的光影悠悠开口。
“你怕这件事会影响我名声吧——”
“我喜欢你。”
四字出口，风好像停了一瞬。
“不用担心，我这人......”
艾江冉后续的话都没说完。
他微微一怔，他张了张口，却到底没有接上他原本打算说的内容。
空气沉了下去，有点尴尬。
魏淑芬瞬间意识到不对，像是跌进冰水里，脸腾地红了，慌慌张张地摆手。
“不、不对，我是说——不是那种喜欢，就是、就是.......你懂吧？就是朋友那种......对！我是怕你被人利用，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