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鸮猛地挣扎,脚下蹬地,柔骨如疯蛇一般从四肢伸出,疯狂挥舞,撕裂周围的灌木与树枝,带着最后的挣扎与绝望。
他的眼睛血丝密布,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想要吼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艾江冉掐着他的脖子,那只手稳如磐石,指节隐隐泛白,就像是白玉一般泛着寒光。
白鸮怒极,眸中充满扭曲的愤恨,他嘴角抽搐,歇斯底里地挤出一句话继续重复。
“你怎么敢.......怎么敢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那是一种极端厌恶的情绪,混杂着不甘、羞辱、暴怒与.......恐惧。
他感受到自己不是败给了一个强者,而是被一个看穿他本质、却毫无波澜地鄙夷他的人彻底碾碎。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也没有轻蔑,有的只是清冷的确定。
像是伸手掸了下衣服,如同吹落尘埃,理所当然。
艾江冉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低头,平静地注视着白鸮的眼睛。
随后,他的手掌缓缓一拧。
“咔哒。”
是一种骨节错位般的声音。
下一瞬,那只扣住白鸮脖颈的手,猛地一拔——
“喀啦!”
鲜血如喷泉般从断裂的颈骨中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白鸮的脑袋被整个拔离了脊柱,面容仍然维持着震怒与难以置信。
那嘴角还未来得及闭合,眼神仍在挣扎,却已经完全失去神采。
他临死前仿佛还没意识到,自己会以这样屈辱又毫无尊严的方式死去。
艾江冉站在原地,右手拎着那颗血淋淋的头颅,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微风吹过,林中一片沉寂。
地上的柔骨触须无力地抽搐两下,随后慢慢瘫软、缩回,像是无根的野草死在风里。
远处林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带着一声含着笑意的轻唤。
“等——”
字音未落,就见白鸮的头颅被艾江冉生生拔出,鲜血抛洒长空,场面一瞬凝滞如寒冰。
两道身影从林间露出,站在林荫斑驳之间,为首者着一身粗布衣裳,神色平静,眼神毫无波澜。
正是全性掌门,无根生。
跟在他身后的人,则是一个....带着眼镜的小姑娘?
艾江冉倒是对此毫无情绪,他依旧站在血泊边,眼神平静地扫过他们,转而眼神死死盯住无根生的轻声道。
“一句话说清楚,我视情况决定杀不杀你。”
场面一片静默。
气氛陡然紧绷。
那女的年纪不大,眉眼清秀,刚要开口,却被无根生一抬手拦下。
而无根生就是往前踏了一步,依旧是神色淡定,甚至能感觉到有种和艾江冉相遇的开心。
“欸欸!艾兄弟你可别动手!我跟你说这里面严格来说以你的道义观也算是好事儿。”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的白鸮,神情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这厮来寻我,自称肚里闷得慌,想爽一把,可惜不知是天命薄,还是种错了神经,做什么事儿都怎么也找不到感觉。”
艾江冉皱起眉头,无根生紧接着就像是学会了什么贯口一样的
“我说既如此那先前的恶事都没有爽感就不做了,于是乎就想着让他在世间多看看找些趣事儿做做,说不定能顺过去这道坎,便带着他四处走走,啥都没做,最坏的事儿顶多也就是瞧场斗鸡,小赌怡情,更多都是寻奇访景啊!”
一整套贯口下来,看着艾江冉的眼神有所松动,无根生看着艾江冉继续晓之以理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