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死二人此刻的合击是他们最强的攻击了么？
严格来说不是。
二人都拥有着无上限不断增强自己力量的手段，所以本身最强攻击在他们这里就是一个伪命题。
但要是说，这是他们此时此刻，能在不会彻底毁掉自己身体而释放出来的攻击么？
是的。
这就是他们常规意义上的极限了。
至于说更进一步的......能不能真的伤害到龙感觉也难说。
“哈——呼——果然是这样。”
就像是之前形容的那般，纸上绘画出来的攻击，再怎么强大，都伤不到这二维世界之外的一丝一毫。
面对艾江冉和死月喑的攻击，龙甚至都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原因无他。
“太早了，只凭现在的你们，伤不到我的一丝一毫，除非——”
“除非成为仙人.....是吧。”
艾江冉看着龙的眼神已经不在愤怒，而是转化成了冰冷。
成为仙人，他能么？他当然能，意识到了之后，想要跨过去并非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真正困难的，只是找到那条道路而已。
可是要他跨过去？
后续引起的东西要怎么办？
大乱的天下谁来负责？
而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告诉我，你是不是她的终点。”
是的，这个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艾江冉有六成把握杀了对方，但到底要不要杀了对方，这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
使用了那一招之后，若是拖的时间久了，艾江冉无疑会死。
他当然也能接受自己的死亡，这没什么。
但若是说，这个龙并非终点，干拉这条龙之后还要和死月喑的祖师爷或者什么毁灭浩劫对线的话，那艾江冉就很难绷了。
甚至于说，这个龙是后面洗白了的什么关键助力，那就更加难办了。
不过非常幸运的。
龙不语。
只是点了点头。
那动作轻轻，几不可察，却仿佛一道无声的雷鸣，在艾江冉与死月喑心头炸开。
——答案已然明确。
那就是死月喑的终点。
命运为她设定的敌手，主角之敌，风波命的终极一环。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天理落定，只剩下选择。
死月喑深吸一口气，没有多言，只是与艾江冉对视了一眼。
她自然是知道该做些什么，搏命而已。
累剑法的叠加和大罗洞观引导相互配合，便能以个人的，变化的线的分量于变化界叠加出‘实质’。
或许能攻击到变化界的敌人，但又因为是他们并未超脱出去，就只是命运长河上忽然掀起的浪花而已，所以并不会引起天下大乱。
只是需要的分量堪称天文数字，大到就算是现在他们，一旦时间拉长，也有十足的可能性会死。
但他们会这么做么？死月喑会这么做么？
与其说这个，不如问问艾江冉会不会这么做。
那么......他会么？他会赌上自己的性命，只为了给死月喑走出主角的命运搏一个可能性么？
当然会了！这他妈还用问么？他可是艾江冉！
二人的气息就是一同的如山海翻涌，似雷霆咆哮。
两人的气势瞬间炸裂，像是天地间各自撑起的一方宇宙，彼此间没有交错，却又互为呼应。
炁流在周身狂卷，就像是那龙对于这方天地的影响一般，那巨龙带出了变化界虚影也随着俩人的呼吸，纷纷震颤、明灭，仿佛也被他们调动、回应。
就像是潮汐。
而这些被“神”之存在牵引出的变化界虚像，更不仅仅是被引动，它们甚至开始化为实体。
是的，实体的线，出现了。
两道透明、又仿若实质的线，从虚空中浮现而出，它们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自命运的源头，时间的起始发出，奔涌向无尽的未来。
但此时此刻，就像是被人舀起一瓢一般的，他们从中出来了，来到了这二人的身边，这是代表着他们本身存在的线。
紧接着，这些线开始分化，一生二，二变四，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连片刻的时间都没有，那线已经变成了‘面’，而‘面’又紧接着聚合成了‘体’，长长的，像是绳子一般的体。
有的如藤缠绕，有的如蛇环绕，有的则笔直如戟，甚至有的交错成网。
它们不断向着艾江冉与死月喑靠近，勾连、攀附、穿透、扎入、编织、缠绕。
线穿透了他们的身体，编织着，融合着，像是从他们体内延伸出去一般。
但不知为何，又有一种别离之感在其中。
仿佛下一瞬，这些线就会将他们整个命运的根系拖入虚像背后的真正“变化界”，彻底走上那条无可逆转的主角之路——
决战，注定，牺牲。
而就在这一刻。
“砰！”
艾江冉忽然伸出一掌，毫无征兆地重重拍在死月喑的后背。
炁流瞬间激荡，一圈纯白的浪涌自他掌心炸开。
“你——！！！”
死月喑瞳孔一缩，尚未来得及质问，那纯白的浪涌变成球状，将死月喑包裹于其中。
而后，一瞬间尽数缩小，直至不见！
不止是肉身，连同她与此地的全部联系、牵引、命运之线，也在这一掌中被一并斩断。
“艾江冉——！你他妈——”
嗯，脏话并未说完，死月喑就已经从这这个地方彻底的不见了，就好像她从未来过这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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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外，一切风平浪静。
高天云淡，日光透过山林洒落于青石小道之上，草叶微颤，虫鸣幽然，一切仿佛从未改变。
之前那莫名奇妙的诡异质感，在死月喑离开塔内的那一瞬，便尽数消失。
没有轰鸣，没有震荡，没有任何剧烈的反馈。
——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而下一刻。
虚空微颤。
无声无息之间，一道白色的圆球忽然出现在塔前的空地上。
它就这么悬浮在半空，表面流转着柔和的光辉，边缘泛起一圈又一圈细微的波纹。
紧接着——
“啵。”
就像是谁轻轻戳破了一个泡泡。
那团白光悄然崩碎，飞溅起无数细微如雪的白色光点。
而在那些光点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显现。
死月喑，安然无恙！神色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