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艾江冉轻飘飘地打断了他。
“你这套是从谁那儿学的？我听得脑仁都疼。”
张楚岚笑了笑，抬手比了个“打工人保命基本操作”的姿势，眼神里一点羞耻都没有。
艾江冉倒也没笑，他只是松开手，自己站直了，视线越过山林与楼影的尽头，像是看着一个人看不见的地方。
“全性是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语气反倒轻松了些。
“全性是一种借口，一种别人定义不了你时，你自己给自己的标签。”
“柳妍妍你记得吧。”
张楚岚眉头微微皱起，而后缓缓的开口道。
“艾哥，柳妍妍在我手底下当助理呢，她咋了？”
“咳咳咳。”
忽然感觉自己对部门的人人员组成不够明晰，艾江冉轻咳了一声的开口道。
“那换一个吧，欸对，吕良。”
他看向张楚岚，一下子像是找到了目标了的样子。
“你以为吕良为啥去和全性厮混，一方面不排除是天性如此，而更重要的一点，全性在他们眼里的形象。”
张楚岚一下子就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艾江冉，而艾江冉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的开口道。
“没错，是一种时尚单品，一种身份认同，一种听上去有点酷的东西。”
张楚岚感觉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他看着艾江冉，想了想的道。
“这么一说，那个柳妍妍还真像是.....这么看，全性还真就难绝。”
“倒不是因为这个。”
艾江冉光速反驳，搞的张楚岚都错乱了。
“这是这帮没脑子的人对于全性的看法，而更多人对全性的了解是很和实际的。”
他掰着手指的列举着。
“是一张能用来甩锅的身份证，一种挂在嘴边的时候听着很吓人、但真打起来几乎没人会站队的口号。”
“他们从来没有真正的信仰，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
艾江冉低声说道。
“你说他们想反抗？不是，他们只是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辜负了，所以要搞点事情出来，让这个世界也觉得不爽。”
“你要说他们想毁灭世界？也不至于，因为他们也得吃饭、喝水、活着。”
“他们不想被归类，又特别渴望被承认，于是就混在了一块，给自己找了个名字，叫全性。”
张楚岚沉默了一会儿，没接话，只是眨了眨眼。
然后他开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杀光这帮人，全性也不会真的没。”
“只要这种人存在，那么只要有个人振臂一呼，那异人界终究还是会聚集这么一伙儿人。”
艾江冉点了点头。
“全性不是一个组织，是一种情绪，一种情绪化到连自己都说不清楚源头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