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一冲,令他彻底感受到了更深一层的怪异。
他的逆生三重构架,在接触对方身躯的那一刻——竟然开始崩解。
不,是一种更微妙的状态,不像是被破坏,更像是......
被解构。
明明是在出拳,却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像是拳头触到了某种熔岩,像是被暴风吹散,沙化,整个人的炁架构就像是一层层地剥离、分解,变回最初的炁息。
体表那层纯白的逆生构造,不断粉碎。
可粉碎之后,却又被他的本能立刻修复。
化作炁——重构——再化作炁——再重构.....
整个身体,竟像是被迫陷入了“逆生构建”和“逆生分解”的死循环!
“......这是什么玩意儿?”
艾江冉眯着眼,身形猛然后撤,一口炁息沉入丹田,强行压住那种无休止的破碎。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逆生三重的自修复能力够强,他刚才怕是已经彻底崩溃。
那人却始终没动,只是站在那儿,黑衣随风猎猎,眼神依旧是冷静如水。
没有嘲讽,没有愤怒,没有半分波澜。
像是.......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oi!你是个什么东西?”
艾江冉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眉头皱得死紧。
与此同时,他缓缓散去了全身逆生三重的架构,炁息像潮水一样回流入体内,那层雪白的流光迅速收敛。
他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剑身轻颤,发出清亮的鸣音,显然刚才那种诡异的对抗让他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那黑衣人站在原地没动,终于,在艾江冉向前踏出一步时,他脸上的冷静骤然崩塌。
“好汉饶命!我、我投降,我认栽了!”
...........???
他刚刚还以为这个人是什么隐士高人呢。
“.......所以你这是个什么手段?”
艾江冉收了剑,一边散去逆生架构,一边似笑非笑地问道。
那人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动作倒也干脆利落,没有一点儿拖泥带水。
“我也不知道算什么手段。”
他挠了挠后脑勺,眉眼很平静。
“心神一静就思绪就落下了,然后就能把炁的复杂形态还原,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他说得不慌不忙,好似在讲一件谁家门口晒的咸鱼。
艾江冉挑了挑眉。
“天生的..........你叫什么?”
“无根生。”
那人答得坦荡。
“无根生?”
艾江冉嘴角一抽,摇了摇头。
“怎么还有人起这么个名儿........这是图个啥,人生自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