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院长想要的答案是睡觉之前闭眼睛,结果道士睡觉之前要泡脚,完全出乎人的意料。
挖好的坑你不跳,让挖坑之人如何能够痛快呢。
“道长再好好想想,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的。”院长瞪着一双迫切的眼睛。
误入邪道之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特殊的癖好,比如这个风云书院的学渣院长,看起来就不正常。
“那贫道再来一顿宵夜?”萧吉故意岔开话题。
院长无法让道士陷入他言出法随的陷阱中,显得已经十分恼火。
“看来你这个道士不具备读书的慧根,无法领悟文学之道,既然如此,你就不配坐在这里听老夫授业,”院长不再执着让萧吉回答:“你被除名了。”
随着院长将萧吉除名,大讲堂里莫名刮起一阵风,风绕着萧吉吹,逐渐形成了一个圆圈。
萧吉感受到了风中的杀意,提起灵气对抗,若是不认真对待这股诡异的旋风,他将会被风给切割成无数的血肉碎片,直至彻底消失在这座大讲堂里。
这不过是一个简单的言出法随,只需要提起足以对抗旋风的灵气,给身边加上一层保护罩即可。
淡金色的灵气罩护着萧吉,让周围如同刀子般旋转的风无法逼近,两股力量摩擦在一起,不断溅射出火星,附近的桌椅与各种摆件纷纷碎裂,然后成为粉末。
书院里的学生自然知道那有多危险,在对抗开始之前,他们已经退让出了一大片空间,纷纷躲避在四周的墙角。
现场的中间,只有道士。
所有人看着道士,本以为他很快就会被院长折磨死,没想到的是,这么久过去了,道士竟然安然无恙,院长的术法根本没能将他怎么样。
这很不正常。
“这就是风云书院的待客之道吗?”萧吉略带嘲讽地看向院长,同时开始寻找对方的破绽。
书院最强的杀戮之处在于阵法,现在他深处书院之中,又与院长近距离接触,阵法等于摆设,如今之际,只要找到院长的弱点,解决掉他,剩下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毕竟这里的教书先生与学生都不过是被奴役之人,没人会真的为了院长拼命的。
“客人?”院长冷笑一声:“你可不是什么客人,风云书院里只有传道授业之人,没有客人,你来了,坐在下面就是学生,既然是学生,就要学习,不听话就得被除名。”
【这间大讲堂里布置有儒道阵法,对你不利。】
【感知深刻,修为+15。】
萧吉在进入这间讲堂之后,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所以他最好将战斗的场地移到讲堂之外,来的时候他见到外面有一片空地,周围虽然布置了许多诡异的图腾,那些图腾他在冥界的时候见过。
不过那些图腾并没有特别的作用,没有任何法力波动,从某种角度来说,只能算是装饰品。
冥界里许多无法无天的魂魄,以及大量的鬼修,会到处乱安放契约图腾,希望有人能够与自己签订契约,从此成为自己的奴隶。
所以这种怪异的东西在荒郊野岭,尤其是官路两侧的野地里,基本上是到处都有,并不稀奇。
一个诡异的书院,有这么些东西也是正常的。
更何况萧吉在外围的时候已经对这里进行过了解,并没有在诡异图腾上寻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发现了图腾是某种契约,是冥界的怪异与人界之间的契约,问题是并没有人与之签订契约,因此只算是无用的摆设。
萧吉身披灵气防御罩,缓缓起身,心念一动,灵气向四周震荡而出,直接将周围的利刃旋风给震碎。
院长因为道士的举动而有所吃惊,通过这次简单的试探性对抗,院长对道士大致有了些了解。
“道长深不可测,境界已然很高了。”院长捋着胡须说道。
“彼此彼此,”萧吉说道:“讲堂乃是授业之地,若是院长执意将贫道除名,不妨外面去,免得弄坏了这里的书香之风。”
院长看了看周围,觉得道士的话很对劲,这里是他的产业,斗法弄坏的东西,最终都要他来承担。
“有些道理,”他看了看挤在墙角的一帮废物教书先生与学生,鼻孔一哼哧:“散学吧。”
众人闻言,争先恐后往外面跑。
高手之间打架,他们不想看,对于强者,这里的人与凝成实体的魂魄,最终都选择避开,根本原因是他们知道院长动起手来没轻没重,根本不会顾及周围的情况。
更别说是在书院里面打。
这么小的地方,两个高手对决,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好奇只会让他们魂飞魄散。
既然两人选择文斗,自然动手的时候就不会有太大的动静,攻击的范围也不会过大。
这样的方式虽然看起来没有那么震撼,但是凶险程度很高,毕竟一个化神境之人将力量集中在小范围内,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对手杀死,一身修为尽丧,所有搜来的宝物都要归了对方。
玩的都是微操,就看谁的创意够好,谁的反应够灵敏,以及谁的动作够快。
萧吉知道,今日的对手是个十分谨慎的人,从他的行为以及对书院的布置就能够看得出来。
原神观都没有这么谨慎的布置。
空地上。
“道长啊,如果老夫用脏墨泼你,让墨汁污染你的防御气罩,你打算如何破解啊?”院长与萧吉拉开一定的距离,开始试探。
“宣纸吸墨,贫道身上带了不少上佳的灵纸,就看是院长的墨多,还是贫道的纸多了。”萧吉见招拆招。
“哦,如此说来,泼脏墨是行不通了,”院长眯起眼睛,细细琢磨半晌,又开口道:“那么老夫在泼脏墨之后,不奏效的话,直接来一招‘笔落惊风雨’,道长该如何破解啊。”
“你这不是也懂得好诗句吗?”萧吉说了一句有的没的。
“道长不要胡言乱语,这诗句乃是固定的句子,要是有的改,老夫岂会用这样的诗句做法?”院长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这已经不是有没有文采的问题了,而是审美观出了问题。
考虑到对方是迄今为止见过的唯一学渣院长,萧吉也懒得去细究情况。
“若是院长来上‘笔落惊风雨’,贫道只能打伞了。”萧吉说道。
“用法器来应对,确实是不错的主意,看样子道长的家底颇为富裕啊,”院长笑道,他认为自己占了上风:“道长用法器伞挡住老夫的一句真言,接下来的‘学海无涯’道长怕是要困在里面了吧。”
“无妨,贫道有几条舟,淹不死,况且院长的学海中,应该不会太过凶险,困不住贫道的。”萧吉微笑作答。
两人这种互相对招的方式,让很多人好奇地从远处趴墙往里瞅。
这不过是一种试探,不断的从对方的话里找出破绽,也是打击对方情绪的过程。
也可以说是两人都在等。
萧吉等的是对方的弱点出现,在与一位旗鼓相当的对手交战,又不想过于伤及无辜,只能在找到对方弱点后,一击毙命。
现在事情的发展良好,他已经发现了学渣院长的弱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