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空间诡异的婚房里,萧吉见到了一个穿着红艳婚衣,盖着红盖头的女人。
不过那并非是白骨客栈掌柜的。
因为这个女人一动不动,只是躺在一张萦绕着灵气与寒气的床铺上。
美人脸上盖着红布,似乎是在沉睡,不过在萧吉的了解下,知道这个女人并非睡着了,而是死亡了,但是又没有完全死透,还残留着一丝生机。
只是那丝生机实在太过于缥缈,便是妙手神医估计也难以治活。
而说其未死透,是因为女人被那张极寒之床给冻结住了,残存的一丝飘散魂魄也被冻结在躯体里。
“白骨客栈地下,为什么会有这么怪异的事情,女人究竟是谁?”
萧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决定先回到房间里再继续探查诡异的女人,希望能够找到关于白骨客栈老板的信息。
“咱们先回房吧,这段时间可能要一直在白骨客栈里度过了,赵兄切记,莫要惹是生非,能忍让的尽量忍让,需要动手的事情交给我,毕竟我更强。”萧吉说道。
这话说的,有点伤人啊,不过却是事实。
“萧兄,我想了想,要不咱俩一个房间吧,白骨客栈的房价有点贵。”赵九州想到如今天柱山产业发展需要很多灵石,而白骨客栈的收费十分不合理。
一条流水线的炼制,前期需要投入不少灵石。
就像廉价储物法器的流水线,前期投入了大量的灵石,慢慢的才能回本。
大买卖需要时间来赚钱。
“灵石我来出,你不必担忧,就这样吧,都住单间,再说了,人家白骨客栈不允许拼床,一個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萧吉说道。
回到房间后,萧吉在自己的房间里布下了三道屏障,一道隔音,一道陷阱,一道警报……如此便能安心做自己的事情了。
在他集中精力去挖掘某一处隐秘的时候,对于其他地方的感知力度就会下降,算是留下了一些弱点,这时候如果有人偷袭刺杀他,那么成功的概率会很大。
他需要布下屏障保证自己的安全。
很快,他的意识已经飘到了白骨客栈地下,来到了婚房之内,出现在了最后一丝残魂被冻结的女人前方。
周围的一切布置,每一个杯子,椅子,地上的绣鞋,以及浮动的灵气线条……都清晰的出现在他眼里,仿佛亲临现场,如同就站在那个房间里一样。
关于女人身份的信息不断飘进萧吉的脑海中。
那些被冻结的记忆断断续续,不过在萧吉的持续挖掘中,已经能够凑成完整的故事。
这个故事,要从三千年前的一个午夜说起。
那天。
一对新人成婚,相爱的鸳鸯有了家。
家很简单,只是一间寻常的泥土屋。
为了让那天变得有些意义,屋檐上挂起了红灯笼,一排灯笼在野风里摇曳。
门上也贴了囍字。
只是这样重要的日子里,只有新婚夫妇两人,没有亲朋好友,没有祝福的客人。
只有一壶酒,两个杯子,供两人交杯饮用。
简单的家外面,是一片荒芜。在不错的月色照耀下,显得无比清冷与孤寂,如同汪洋之中的一叶扁舟,孤灯自明,如此渺小。
原本一切都很安静。
直到陆陆续续的修行人降落在小屋子的周围,将那渺小之地围的水泄不通。
天罗地网落下,数道诛杀大阵布下,无人可以轻易离开。
修行人都很强,他们的目标是屋子里的女人。
屋内。
女人想要掀开红盖头,独自去面对一切,男人按住了她的手,只说两个字:“别怕。”
女人便安静地坐在床上,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在她的世界里,只要他的男人在旁边,便是道祖下凡,又有何惧。
“叶摘星,把那魔头交出来,天下人便不追究你与魔共舞的错。”屋外响起了围剿者暴戾的声音,声音震动四野,让小小的房子颤颤巍巍,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可是泥巴小屋始终不倒。
“人是我的,凭什么给你们?”屋子里飘出轻蔑的一句话。
听着这样的语言,外面围剿者尽皆沉默。
“姓叶的,难道你想为了一个魔头与天下开战吗?”
“魔头屠戮修士几千年,人族可共诛之,别以为你是叶家的人,就没有人敢动你。”
“交人,不然连你一同诛灭。”
外面的人吵吵嚷嚷。
屋子里的两个人相敬如宾。
女人的耳边只听得进男人的话,至于其他的聒噪之音,就如同沙海的风,吹过便没了。
“叶家?我早就被叶家赶出来了,已经不算叶家的人,要动手,你们不用找这样的借口,”名叫叶摘星的男人说道:“伱们只是怕死罢了。”
“怕死?今日来了八百筑基,一百结丹,三十元婴,八化神,两炼虚,一合体……这等场面,死的只能是你与魔头,看在叶家老祖的份上,你乖乖离开,天下修士对你既往不咎。”
“听大家一句劝,为了一只魔头,不值得啊。”
外面的人依然只是动嘴不动手。
“你们无非是想要她的心脏,想要那只绿葫芦罢了,已经跟你们说过很多次,她已经将那装酒的玩意扔在沙海里了,想要,去无尽沙海寻,”男人说道:“但是她的心,已经是我的了,谁也不能拿。”
他一边说话,一边微笑着看盖头里的新娘子。
然后温情地低声说道:“就像我的心属于她一样。”
女人隔着红盖头含羞笑了,脑海里浮现出了两人第一次相遇的那天。
外面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域外无尽沙海是人间的禁地,主掌整片沙海的主人,被天下人称之为‘沙海女魔’,她手里有个绿色的葫芦,谁都知道那是什么,乃是九宝碎片之一,内装神火,可焚尽一切,与九宝之一琉璃仙灯的火焰不同,此乃阴火。
男人那天去寻沙海女魔,两人打了半年的持久战,最后是男人不行了。
女人没有杀他,问他为什么来杀她。
男人回答:“因为你是魔头。”
女人问:“什么是魔头?”
“杀人无数,屠城灭镇。”男人说道。
“你见我杀了几人,屠了几城,”女人收了法:“我连你这种莽夫都不稀罕杀,何况其他人。”
“空口无凭。”男人说道。
女人冷笑一声,让男人随她走。
这一走,就是千年。
男人始终待在女人的身边,两人没有沟通,没有对话,如同各自的影子。
这一千年的时光,让男人坚固的思维融化,他看明白一件事儿,沙海里根本就没有滥杀无辜的女魔头,相反,有的只是源源不断来到无尽域外沙海的人族修士,那些人想要女魔的心脏与身上的绿葫芦。
而女人只是躲避,在沙海里避开所有的贪婪者。
也是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