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一点是可知的,碎片会以五种形式出现,即:心肝脾肺肾。】
这时候,萧吉也懂了,难怪他之前无论感知多大的范围都无法找到最后的碎片,竟然是这样子的。
接下来,他就只有耐心的等待了,只期盼这位真星观观主能够快点去找碎片,而不是去寻找什么逝去的青春。
真星观观主决定先找碎片,飞升之后在仙界重新自己的青春,算是真的从闭关里走出来了,记忆与情绪,以及所有的一切都回归身体。
这一等就是七七四十九天。
萧吉那边。
“萧道长,你说我的肉身烂光了没,能剩下几两?”展断风的魂魄看起来有些担忧的样子。
是啊,一个人死了七七四十九天,估计模样是不会太好看。
萧吉早已在周围布下了隔音屏障,所以并不担心展断风说话。
他安慰对方道:“展道友放心,贫道懂一些起死回生的术法,到时候定能让你白骨生肉。”
“没事儿,我不着急,道长先忙更重要的事情就好,”展断风的魂魄挥挥手,表示自己很对待生死很淡然的:“也算是一种特别的体验。”
就在两人隐藏在秘密地方聊关于生死的理念的时候,真星观观主开始寻找第一个轮回碎片的下落,骤然飞离。
萧吉立马将展断风收进罐子里,塞进储物法器中,然后突然想起来自己能够感知几十万里,无需着急,便慢悠悠地飞在后面远去。
就等摘果子了。
第一块碎片,来自于一个流浪之人。
碎片自从第一次进入轮回门之后,便吸附在生灵的魂魄之中,不断经历生死,进入轮回之内,如今这一世,是个流浪的苦命人。
……
狗剩快二十岁了,他从一座城流浪到另一座城,一个村子到另一个村子,似乎人生就应该是这样的。
这天夜里,因为白日看免费的戏过头了,耽误了去另一座城的时间,这时候天已经黑下来。
好在他见到了登山的石阶,那意味着山顶或者半山腰会有建筑。
山不高,借着月光能够看清上面有一座道观。
他便快步向山观走去。
月亮正亮着,挂在天空,让人能够看清楚地上的草与树上的叶子,这样的当下,自然的环境给了他充分安慰。
山观破烂不堪,没有规模,只有一进院落。
正殿山楼已塌,左右厢房没有窗,大门一扇斜靠门柱上,另一扇倒在地面,院子杂草丛生,中间被踩出一条小道,证明有人常在这里走动。
他走进院子,环视一圈,丹墙翠瓦已成斑驳碎片,正殿墙壁漏个洞。
走了几步被东西绊倒,发现院子里四处散落着器物。这里很久前似乎经历过一场战斗。
他饿过了头,现在只想睡觉,轻声喊问:“有人吗?”。
四下打探一番,见没人回应,试探着进入正殿。
殿顶也破个大洞,香案倒在地上,供奉器皿散落一地,布满灰尘。一尊法相斜斜少去上半身,头上还长了草,正躺在地上盯着他。
狗剩吓一跳,拜了几拜道:“打扰神灵,我就借宿一夜,明天一早我就走,实在太累,您多担待。”
情绪稳定后,发现入门右边,有一处地方堆满草蒲团,可供两人躺卧,他走到蒲团跟前,直接坐上去,也不管干不干净。
他目光移到左侧墙角,突然全身似触电般,抖了一个激灵,头皮发麻,声音到嗓子边喊不出来,眼睛瞪的溜圆。
顺着他目光方向过去,一只狗一样大的老鼠直勾勾看着他。
老鼠异常丑陋,像被火烧过一般,嘴鼻皮毛尽毁,血肉伴着焦糊样,背部焦烂一片,尚有血向下滴流,两只后爪惨不忍睹。
狗剩定下心来,壮着胆子打量老鼠,又四处看有没有同样的生物。
这只老鼠警惕的转动眼珠,似乎在确定是否只有狗剩一人。
狗剩不想跟这样一只怪物共处一室,于是捡起身边几片碎瓦扔过去,喊着:“去去去。”
老鼠很识相,从漏洞的墙往外爬,很吃力,许久才挪出屋子。
狗剩心里有点愧疚,毕竟人家先住进来的,自己才是不速之客。
他很累,穿长衫躺着不太习惯,就褪下长衫盖在身上,片刻入眠,不久,他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花甲年纪的道士冲着他招手,样子很亲切和蔼。
……
梦里。
在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中,他见到了一位道士,那道士看起来也很眼熟。
这种梦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狗剩认为自己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人,只是说不清楚那个人是谁,他拥有着一段本不属于他的记忆。
他见到了那花甲道士的各种残忍手段。
在说书人口中,那是邪修,而很多邪修都是用人命炼制法器与丹药的。
狗剩惊醒,头痛欲裂,陌生记忆如海水般涌来。
但他无法承受大量记忆挤进脑袋,便闭眼皱眉挣扎起身,双手按头,十指抠抓头皮,疼痛让他逐渐清醒过来。
狗剩张开眼睛,再次惊恐,借着月光,他见到堂内不知何时坐着一个人,那人见他醒来,便坐直身子,皱着眉头看他,神情复杂。
坐着的人是个女子,缟色上衣,青色麻布遮掩脸面,露出水汪汪眼睛,看不出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