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眼睛盯向刘奉的两眉之间。
王久生拿着罐子不知所措,示意刘奉过来帮忙,因为他的生活里没有生火煮饭买菜炒菜的常识,饭从来都是锅里生出来的,菜向来都是碟子里蹦出来的,所以熬药他自然也不会。
屋子虽破了些,东西却挺全,锅碗瓢盆四处凌乱放着,能看出乞丐不常用这些玩意,也对,常用的话也不至于活成这个模样。
刘奉仔细打量过房子后,接下王久生手里的罐,架在炉子上,转身又找到干柴茅草,茅草垫下面,干柴放上面。
接着四周绕一圈,翻翻找找弄出个瓢,找到盛水的破缸,舀出来几瓢水倒入罐子。
王久生看着刘奉忙碌半天,也没闲着,他坐在老乞丐旁边寒暄几句后,不客气的拿个馒头开始啃。
啃了几口后不经意瞥见了什么,皱起眉头,缓缓起身向正在找勺子的刘奉靠近几步,有了防范姿态。
刘奉精神头都在找勺子上,没注意王久生。
修行过的修士或剑客,总是对法器这东西很敏感,王久生是修行过了练气六层的修行人,在拿馒头时候就觉得乞丐旁边的碗不对劲,啃了几口馒头后想明白,这碗分明就是个法器,而且这法器至少在玄级以上,他是见过玄级法器的,感触差不多。
一个拥有高等法器的人,即便低境界修为,也有可能击败高境界的人,在一个偏僻的国度里,一个破烂的乞丐身上发现这样的宝贝法器,王久生的防备很有必要。
老乞丐旁边的碗,里边模模糊糊一圈长影子看不清是啥,豁牙口子,还有几条裂缝,似乎打个喷嚏都能震碎,看上去并没什么特别。
熬药事物一切准备就绪,刘奉一拍脑门叫了一声:“哎呀···没有火呀!”
老乞丐看他们的样子,一个惊惧自己的法器,一个愣头愣脑忙活熬药,于是抓几下打了绺的头发,把身体向后挪动,靠在墙上道:“感觉像你们家,我是来歇脚的。”
声音平和中透着调侃。
只见他左手将破碗拿起,将馒头烙饼倒在破被子上,右手中指点了一下碗里模糊影子,从碗里拿出手,变成弹指姿势,随即弹指而出,一丝红光直向着刘奉而去。
王久生眼睛尚且跟不上红光,动作更是来不及,只能等待结果发生。
炉里的柴突然点燃,火光瞬间而起,极为神奇。
那丝红光目标竟是刘奉身后的炉子。刘奉被突然燃起的火惊出莫名其妙的表情,火光照着他脸面忽闪忽闪。
“你猜的没错,这是个法器,玄级,这碗我养了四十年。”老乞丐直入主题,说开了王久生的猜测:“见你们也是修行人,所以也不藏私,你们不用怕!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不可能害你们,何况这位小公子还给了我一些铜板买酒。”他笑看着刘奉。
刘奉惊呆在原地,搞不明白啥意思,但脑子里清楚,老乞丐并不是寻常人。
王久生拿起了烙饼。
……
药熬好了,王久生一口喝尽,然后右手搭左手,手心捧在腹部,身前一颗小小的妖丹悬浮,他闭眼睛盘腿运气。只见他两眉之间缓缓流淌出黑色液体,滑过鼻梁,顺着鼻尖往下滴落。
盯着看了半天,刘奉觉得有点无聊,就凑合到老乞丐旁边问:“老神仙,怎么称呼?”
“名字早就忘了,从前江湖上认识我的,都叫我破碗仙,现在我只是一个乞丐。”老乞丐倚在墙上闭眼回答。
“那就叫您破破碗爷吧!”刘奉扫了一眼那神秘的破碗。
“你们这颗妖元从哪里得来的?”老乞丐开始询问刘奉与王久生,他依然闭着眼睛。
“我路过一座小山,山上有个破败的道观,我去歇息,见到院中死了个大老鼠,近了知道是个被打死的鼠妖,我从她旁边捡的……只是很奇怪,能够打死鼠妖之人,为什么不捡走如此贵重之物。”刘奉认真回答,并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他所有经过的破败道观,正是狗剩与真星观观主相遇的那个地方。
至于如此贵重的妖丹为什么没有被拿走,道理很简单。
就相当于一个亿万富豪经过一个地方,见到不远处有一角钱,他是真的不愿意浪费时间走过去捡起来,因为捡起来似乎也用不上。
萧吉也同样如此,当时他见到了那枚妖丹,可是东西对他而言实在没有任何价值,也便放任不管,若是哪位修士有缘,可以捡走。
这才便宜了刘奉。
……
此时,在春水城里。
真星观观主站在一棵树的尖端,视线正盯着三个弱鸡那里。
他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人物,但是并没有第一时间将人掳走,因为他想等等,等镇魂钟碎片的载体自动觉悟。
而他,真星观观主,将会在暗中帮忙一番,让自己的猎物达到完美的状态,也省去了他收徒教育狗剩的繁琐。
……
也是此时,也是春水城中。
一家客栈之内,萧吉花了点银子,让店小二置备了一桌子凡俗美食与酒水,正坐在桌前准备开动。
他时刻盯着真星观观主,知道了此人随机应变的想法,便也去关注了一下那三人。
对于刘奉捡到了鼠妖那不值钱的小妖丹一事,萧吉明白,这是因为镇魂钟不同的碎片,即便在轮回之中,彼此依然有奇特的缘分。
这样解释,一切就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