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吉答应了,既然双方已经开始战斗,那么面对面也挺好,也可以更好的打探对手的内心活动。
周围的茶馆风景变了,下一刻出现在户外山林,一侧是瀑布飞流,当如九天银河落下。
两人座下蒲团,面前摆着方桌,桌子上已经是满满当当的棋子。
萧吉看着那棋盘上的棋子,知道这是他与白衣道祖对弈的局面。
“小道友觉得自己会赢吗,你瞧瞧,你到处都是败笔啊,”白衣道祖兴致盎然:“虽然败笔很多,但其中掩藏了很多生机,这一点是我想不透的。”
“你当然不会想明白,因为你本身就缺少黑暗面,对于黑暗的理解肯定是有偏差的。”萧吉说道。
“既然如此,小道友定然是对光明理解不够了,”白衣道祖说道:“毕竟我比你更懂光明。”
萧吉则是摇摇头,笑道:“不不不,更懂光明的,是黑暗,你的对手永远比你更了解你。”
“口舌之快,没有意义,且看你最后的结局吧。”白衣道祖说罢,直接点下一颗黑子。
……
“神说,要光明祭。”
大饶国的国师在朝堂之上,对着国主说道。
满朝堂的人各执一词,但是最终国主点头了,那么事情就定下了。
所谓光明祭,就是将黑暗祭祀给光明,而黑暗从何而来,当然是信奉黑暗的信徒。
从大饶国的国都开始,穿黑袍信仰黑暗的人,陆续被抓被杀……
在暴力面前,舆论已经没有作用了,辩经也已经没有意义。
光明祭开始蔓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遭殃,事情变得难以控制,后面已经变得不可理喻,人们借着光明祭的幌子,行打劫与占有的恶事。
一切都混乱起来。
……
正在瀑布下对弈的萧吉与白衣道祖,他们看着眼前的棋盘,可以见到各处的灾难。
萧吉手里夹着一颗黑子,尚没有落下。
“以光明之名义,行黑暗之事,你的光明祭这手期,看起来比黑暗还要黑暗,”他说道:“所以你并不白啊。”
白衣道祖则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小道友,天道里从来没有绝对的黑与绝对的白,道虽分阴阳,可是彼此都不可缺,所以你认为我是绝对的光明,其实光明里藏着看不见的黑暗……你认为我缺失了一半,需要你手中仙帝黑化的躯体,”
“确实不假,我当真想要,因为那可以让我快速恢复从前的力量,重新去拨弄天道的规矩,让混乱早日归正,”
“不过没有也没关系,我自身的光明可以不断演化出黑暗,终有一天,我还是会完整的,只是那需要太久太久,那时候三界早已覆灭,万物早已寂灭,”
“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萧吉看着自己手上的棋子,开始往棋盘上落。
“如果手拿利刃的光明之徒,变成了身披黑袍的刽子手,你会不会很伤心。”
……
大饶国,国都,皇城。
作为中洲最大最强的国家,一国之主的号令可以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
国主与国师皆信奉光明,认为光明可以指引他们永生。
然而未来的国主却信奉黑暗,他认为黑暗降临,世界才能安眠。
这个人就是当今大饶国的太子。
他总是能够想起儿时在花园的那个傍晚,白天的时候父皇问他如何才能让世界变得安宁平静。
想不通。
傍晚时候,一位伺候他的老太监对他说:“天黑的时候,这个世界是最安静的,也是最平安的……不过太子爷千万不要与国主说,因为国主喜欢天亮。”
简单的对话让太子爷陷入两难。
在老太监的暗中教导之下,太子爷的思维倾向于黑暗。
他是被黑暗的理论灌输长大的未来国主。
现在光明祭要杀灭自己的信仰,他很难过,很迷茫,直到脑海中听见一个声音:“做你想做的,让黑夜降临吧,让这个世界安静一些吧……”
那是神的声音,是他信仰深处的声音。
于是,这天夜里,太子造反了,将父皇囚禁起来……
光明祭就此结束。
……
瀑布之下的对弈,白衣道祖与萧吉都没说话。
最后是白衣道祖打破沉默,她说:“这里有点吵,流水的声音太大,带你去个安静点的地方。”
萧吉没有拒绝,在哪里下棋都行,他只要最后能赢。
周围的环境变了。
两人出现在极冷之地,周围是冰川风雪,他们漂流在一块碎冰上。
“你的野路子可真多,”白衣道祖说道:“只需要一次造反,我就失去了大片的信仰区域,可真有你的。”
萧吉只是笑道:“是你大意而已。”
“你不会在我所有的势力范围里,都安插了卧底与叛徒吧,”白衣道祖说道:“其实我也有防备的。”
“差不多吧,”萧吉没有否认:“而且是你先这么做的,我不过是在模仿你而已,比如一开始你在无影楼与漕帮安插卧底……只是被我清理掉了而已。”
“有些无耻啊。”白衣道祖轻言一句。
“内心阴暗之人是这样的,彼此彼此,”萧吉说道:“你光明的光环里,也藏着很多黑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