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吉想知道这道熟悉的气息究竟是什么。
白衣道祖摇摇头，说道：“天道镇压葫芦道祖的时候，他将自己的全部力量压缩成一道气息，藏于葫芦肚子之内，在即将被天道网住的时候，将这道气息抛入天外天，这道气息中包含着他对这个世界一切的认知与了解……而你身上的气息，与葫芦道祖的力量之气，很像啊。”
好像也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摆脱天道的网，毕竟这个世界里充斥着天道的规则，只有天外天才是天道无处触及之地。
从前那些上上仙，拥有绝对实力的超级仙神，他们看破一切，想尽一切办法去往天外天，宁可身死道消在路上，也不愿意留在这个世界里，这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只有天外天之物，才可以躲避天道的规矩，才可以让天道顾及不到。
葫芦道祖为此做了很多准备与决心，确实不简单。
萧吉似乎懂了些什么，他本身是属于天外天的生物，莫名来到这个世界，然后可以感知万物，然后一方天地的半个道祖说他身上有上一任道祖的气息，所以，这股感知的力量，八成是上一任道祖的力量。
那么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呢。
他打算溯回时空，去寻找一些真相。
比如他刚降生到这个世界，师傅捡到他的那天，究竟是什么样子。
凭借掌握阴阳鱼中的黑暗部分，他已经拥有了溯回时空的能力，只是在自由穿行时空之前，他必须解决自己与白衣道祖之间的关系，是两者必死一个，还是握手言和。
握手言和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需要双方之中有一方低头，毕竟阴阳盘上有两条鱼，一黑一白，只有一方低头，才可以让阴阳鱼顺利地游动起来，不然两者就会一直排斥下去，天道会继续乱，三界会继续走向毁灭。
萧吉一直关注着白衣道祖的举动与言谈，只要对方露出半点杀意，他都会先下手为强。
在九宝的加持下，他不忌惮半个道祖。
【白衣道祖有些伤感，想起了许多从前的往事，那些往事穿越了无数的纪元，如同拨开层层迷雾，最终她见到了一个青色葫芦，葫芦落地成了一位风华正茂的青衫男人……】
感知中出现了白衣道祖的回忆。
这段回忆的内容并不多，但是足以说明此刻他的状态。
萧吉认为这是一次偷袭的好机会。
如果换做从前，他大概是已经出手了，不过今天却有些不一样，他想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道祖乃是操控三界的万千仙佛的角色，不应有人间七情六欲，就该是一个无情的机器，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规则去行事。
就算是半个道祖，也一样不该过于感性。
然而现在情况却有些特殊，萧吉对面的白衣道祖更像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子，沉浸在过往的某段美好岁月中。
那次见面，或许就是白衣道祖与葫芦道祖的初见吧。
一切的缘分在那一刻定格，生根，发芽……
萧吉本以为葫芦道祖的死，有一半是阴阳盘道祖做的，她应该是天道的走狗，无情的刽子手。
不过现在来看，事情似乎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萧吉想到了什么，也在白衣道祖快速闪动的记忆里捕捉到了一些什么，那些细小的往事虽然看起来平平淡淡，但是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萧吉开始提问：“你曾是完整的道祖，身为道祖，却被人间初代圣人以九宝击碎黑暗面，如今想来，有很多不合理之处啊。”
“小道友此话怎讲？”白衣道祖从自己的记忆中抽离出来，认真看着萧吉的脸。
对于这个小道士，她一开始是瞧不上，后来是有些震惊，再后来发现了熟悉的气息，开始变得柔和。
她有时间，也愿意听萧吉的话。
“道祖之力，通天地三界，当年虽是天道的傀儡，却不是仙佛之力可伤，为什么人间出了一个圣人，便打碎了你的一半？”萧吉的问题直击要害，问的足够精准。
这个问题确实很大，道祖被凡间之人用凡间炼造的宝物击碎一半，说不通，也不可能。
“大意了吧，毕竟没有谁能够想到凡间会有那么大的力量，”白衣道祖说道：“就像你瞧不上一条虫子，而这条虫子偏偏腹内有剧毒，最后与你同归于尽了。”
道理是可以这么讲，也说得通，可是萧吉不信。
“贫道如今便是九宝之力的拥有者，”萧吉认真说道：“九宝合并之后的力量确实够大，斩妖除魔灭仙佛，但是这是在贫道自身拥有伟力的情况下，也就是说使用者本人的力量决定了九宝之力有多强……”
“而且当年贫道如今手上的九宝乃是无暇九宝，与当年击碎你黑暗面的九宝不同，那时候的九宝有瑕疵，初圣是以瑕疵九宝击碎你黑暗面的，”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偏偏他就成功了。”
白衣道祖看着萧吉，没有说话，那就是承认了。
萧吉继续说道：“所以，当年初圣对你下狠手的时候，你是故意露出破绽的……你要灭世，灭的是尘世，有意留下天机缺口，让人间推衍出末日大劫，促使人间初圣破关成圣，号召天下万族合力锻造九宝斩天斩道祖……”
“你是故意让初圣斩碎你身躯的。”
白衣道祖依然安静地看着萧吉，安静地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气息，没有说话。
她默认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与葫芦道祖的局，你们都看腻了天道的规则，你被葫芦道祖那句‘生生不息’所吸引，其实生生不息也是你的期望，也是你对于天道的向往，”萧吉说道：“你们两个联手蒙蔽了天道的规矩，最终让天道出现了混乱，”
“而天道在明白过来之后，却已经回天乏力，无法重新恢复过来，因为作为傀儡与手臂拨弄天道的阴阳盘，已经不完整了，是缺失黑暗面的，所以越是拨弄规矩，越是混乱，”
“混乱，是你与葫芦道祖的目的，因为只有大乱，只有让天道错乱，才有机会重塑天道。”
一切似乎都已经很清楚了。
萧吉通过感知明白一切，白衣道祖也承认了这些。